“爸,妈,对不起。”说着姜溪畔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这是干什么!”姜父姜母连忙拦着她。
姜溪畔:“当初是女儿不懂事,混账,没能体恤爸妈的难处,不仅没能替你们分担,还埋怨你们。你们的苦心我明白,都是为了我好,以后我们一家人一起努力,肯定会好起来的!”
姜母眼眶湿润,连连答应:“傻孩子,爸妈怎么会怪溪宝呢,只要我们宝贝女儿过得好,让我们做什么都愿意。”
姜溪畔眼眶再次红了。
26岁的姜溪畔真是个傻逼,自己住着豪宅,出门豪车相送,家里还有保姆照顾,却不知感恩,无视爱她的父母的苦痛,还怨恨他们。
当初姜父知道公司情况,强迫女儿嫁人,引起了女儿的厌烦,后来甚至恨上了他们,近一年都没有回过家。
事后姜母也有些埋怨丈夫,可埋怨归埋怨,家里破产欠了那么多钱,现实不是童话故事,如果讨债的知道他们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到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爸妈放心吧,我现在过得很好,唐恕对我也很好。”
姜溪畔怕他们不信,继续瞎说:“唐恕专门安排保姆照顾我,给我买了好多车,车库都停不下。还担心我孤单,买了只金毛陪我,你们知道的,我最喜欢金毛了!”
“你们就放一万个心,你们女儿啊,生来就是享福的命。”姜溪畔擦干眼泪,笑着给姜父姜母夹菜。
“我以后一定会努力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姜父姜母听她这样说,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些
“小恕是个不错的孩子,你要珍惜,好好过日子。”姜父忍不住又叮嘱。
“放心吧,我会的。”姜溪畔从善如流。
这一年来的阴霾总算逐渐吹散,无论贫穷还是富贵,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还有希望,也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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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唐恕坐在沙发上,不知看了多久的剧本,直到眼睛酸困,才抬起头闭了闭眼。
于姐看着客厅里安静的身影,又朝窗外张望了一会,开口道:“小恕,要不我给溪畔打个电话,你也累了一天,光这么等也不是办法。”
“于姐,都这么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唐恕看向于姐,“这段时间辛苦了,这个月多休息几天,加班费月初和工资一起打给您。”
他想了想又解释道:“反正还要工作,我再等等。”
于姐心里说不出的欣慰和熨帖。
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还会心疼人,想到什么,她又默默叹了口气。
真是作孽啊。
“好。”于姐答应了声,便下班了。
不一会,偌大的别墅归于安静,只有客厅时不时发出纸张轻微翻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连那点轻微的动静都逐渐消失——唐恕罕见地走了神。
他想起一下午收到的几十条短信和未接电话。
“怎么不接电话?”
“都是你这个混小子不好好对小姜,现在人家要和你离婚!”
“离了婚你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每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是不是下半辈子都要和工作过日子?”
“老头子我警告你,要是不把小姜给我哄好,休想再见我!”
“哎……老头子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还能不能看到我的重孙子哟……”
唐恕已经习惯了爷爷的套路,但还是一条条认真看完,最后回了条哄老爷子开心的短信。
当初老爷子生了场病,虚弱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干瘪粗糙的手拉住唐恕,气若游丝地说:“爷爷年岁大了,这辈子也没什么念想,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我的乖孙结婚成家,爷爷放心不下你……”
唐恕跪在床边,往日的冷静全都没了,他紧紧拉住爷爷的手,仿佛在抓这辈子唯一的救命稻草,声音颤抖:“爷爷,您别抛下我,我什么都听您的……”
唐爷爷掀开松弛的眼皮:“真的吗?”
“真的。”唐恕带着浓浓的鼻音。
唐爷爷拨开他的手,坐起身,递过来一张照片:“乖孙,爷爷已经物色好了孙媳妇,下个月就结婚吧。”
唐恕的哽咽卡在喉间,不上不下,手却下意识接过照片。
就连一旁送他来的助理周周,刚刚溢出眼眶的泪水又憋了回去。
她不合时宜地想:难不成唐恕的演技是遗传老爷子……
真是毫无表演成分。
就这样,唐恕稀里糊涂和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人结了婚。
婚后他更忙了,两人长期分居,彼此不了解也不感兴趣。
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姜溪畔要么总是低着头,要么盯着一个地方发呆,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于姐也说,她的房门总是紧闭,窗帘拉得不透过一丝阳光,甚至有时能听到她的哭声。
唐恕无意间看到她手腕上的伤,给她推荐了一个心理医生,也被拒绝了。
但这次回来,家里似乎有些变化。
就连于姐也说太太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正想着,突然窝在门口睡觉的金毛突然竖起了耳朵,巴巴地望着大门,欢快地摇着尾巴。
“啤酒,妈妈回来了,快,让妈妈吸一口充充电。”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语气里难掩疲惫,语调却是上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