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上,姜溪畔缩进薄毯,窝在宽大舒适的座位里。
不由发出感叹:“给明星当助理可真不错,专车接送,专人服务,还有头等舱可以享受。”
“姜姐你误会了,大多数助理都是坐经济舱的,”周周凑过来,“是恕哥人好,对身边的工作人员也好。”
姜溪畔点点头:“听你这语气,你们都很喜欢他?”
“当然了,恕哥人红还没有架子,虽然话不多但脾气很好,从来不对我们乱发火,”周周很满意这份工作,“最重要的是,恕哥还很大方。”
她眨了眨眼,一副你懂我的表情。
周周朝前面张望,见老板戴着耳机,才凑近姜溪畔。
她声音压得很低:“姜姜姐,你是怎么说服恕哥的?”
说到这个,姜溪畔晃了晃脑袋,有些得意:“嗨,轻松拿捏。”
“恕哥决定的事很少有人能改变,”周周两眼放光,使劲晃姜溪畔胳膊,“姐,我好奇嘛,你就讲讲呗!”
姜溪畔臭屁半天:“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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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唐恕从剧组回了家。
这几天姜溪畔脑袋空空,没有任何灵感,只能硬着头皮画。
结果可想而知。
于是她表达了想要跟唐恕回剧组的心愿。
没想到唐恕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
任凭姜溪畔怎么求他,怎么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都丝毫没有动摇。
最后以娱乐圈很乱,不适合你去,将她打发了。
姜溪畔拿债主没办法,只能回房间怒画一幅唐恕挨打的小漫画泄愤。
第二天,姜溪畔很配合地跟唐恕回唐爷爷家吃饭。
一进门,姜溪畔就热情地搀扶住老爷子的胳膊,又是陪唐爷爷喝茶,又是帮唐爷爷的花浇水。
直到等饭时,姜溪畔打开了电视,正巧播放的是唐恕上一部戏。
戏里他和女主正遇生死关头,他一言不发将心爱之人牢牢护在身下,任由冷冰冰的刀剑穿透自己的血肉。
演得那叫一个情意绵绵,感天动地。
大家都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一声幽幽的叹息传出。
唐爷爷这才回过神,电视上的两人已经眼神拉丝,眼看着下一秒就要亲上!
唐爷爷拿出年迈以来最快的反应,抄起遥控器就将电视关了。
末了语气心虚地说:“该吃饭了,专门做了你俩爱吃的。”
姜溪畔只乖巧地点头,扶着唐爷爷走到餐桌前。
屋子里气氛有些奇怪,连保姆都放轻了脚步和动作。
姜溪畔没说一句抱怨和不满,仅仅只是叹了口气,可唐爷爷明白,都是自家那笨蛋孙子惹的!
世界上有谁能容忍自己的爱人和别人亲亲我我,哪怕只是做戏。
饭桌上异常安静,姜溪畔只低着头吃眼前的菜,动作斯文又腼腆。
“叮”一声,唐爷爷将筷子放下,“唐恕,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一直演戏,你之前不是投资了很多项目,可以适当地休息休息。”
姜溪畔猛地抬起头,小脸有些扭曲,唐爷爷给力得有点超乎想象。
唐恕的演艺生涯正是如日中天,如果被她给搅黄了……
她目前还不想流落街头。
“爷爷,阿恕喜欢演戏,就让他做喜欢的事情吧。”姜溪畔连忙抬起头说。
唐爷爷很是欣慰:“你啊,就是太懂事,你们已经结婚,他总是和……你们总是分居,那怎么能行!”
“没关系的爷爷,我相信阿恕。再说阿恕十天半个月就会回来一趟,我们再见面也是一样的。”姜溪畔一脸认真。
那乖巧的模样让唐爷爷心里不忍,别人家的姑娘也是宝贝,可不能委屈着了。
“唐恕,你以后去拍戏,就把姜丫头带上吧。”唐爷爷拍板,“姜丫头一个人也很孤独,正好带她出去散散心,认识认识新朋友。”
唐爷爷话音刚落,唐恕便拒绝道:“爷爷,我是去工作,带着她不方便。”
反观姜溪畔,表情中一分惊讶三份感动五分期待,最后还有一分不可置信。
如果周周在这,定会感叹:不愧是影帝,全家都是演技派!
唐爷爷当然也瞧见了姜溪畔的反应,心下立刻明白这丫头的意思。
“那你选吧,是退出娱乐圈还是带上姜丫头。”唐爷爷对自家孙子毫不客气,又补充道,“你老婆本来就该你照顾,你不带上怎么照顾?”
“以前我们结了婚,都是要把媳妇接到单位分的房子里,一起过日子,那时候怎么没人说不方便?”
唐恕头疼,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于是爷孙二人没有争吵,默默地对峙起来,好像都在等对方妥协。
当然,在姜溪畔看来,唐爷爷妥协的可能性为零。
这一场唐恕必输无疑。
看看左边再看看对面,姜溪畔压下上翘的嘴角,适时出声:“没关系,别勉强阿恕了,他不愿意就算了……”
眼看着老爷子脸越来越黑,抓着拐杖的手越发得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