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姜溪畔也瞪着大大的眼睛,惊悚地望着他,仿佛带着吓人妆容的是唐恕而不是她。
突然唐恕一怔——捂在他嘴上的手,捏了下他的脸。
收回手的姜溪畔不忿,一个男人怎么皮肤这样白皙细腻,真是让人嫉妒。
见唐恕还捂着她的嘴,姜溪畔用嘴唇顶了顶他的掌心,示意松开。
唐恕收回手,可掌心的潮湿柔软的触感久久没有散去,他忍不住摩挲了下手掌。
“你要敢坏我的事,我就去找爷爷告状你欺负我!”姜溪畔以为他是来捣乱的,威胁道。
“不会。”唐恕侧过头,不看她的脸。
姜溪畔看出他的想法似得,坏心起,凑上前,带着诡异的四只眼睛看他。
唐恕再躲,她再凑上前。
姜溪畔有些小得意,我们手艺人就是干啥像啥,小样被我吓到了吧。
唐恕:“你准备干什么?”
“吓吓于梦可,”姜溪畔接着解释了句,“她打人羞辱人还拍视频,对周周的身心造成了严重的创伤,我给她点小教训不过分吧!”
“不过分……”
突然楼道的感应灯亮了。
姜溪畔将人推下楼梯,“躲好,别出声。”
于梦可陪完金主,照例去走廊尽头的窗户那吸烟。
她边走边打电话:“蠢货!那天唐恕屋里的不是他助理,找个人都能找错,我要你干嘛吃!废物!”
“废什么话,我让你去查你就查!唐恕让我丢了脸面,他房里的贱人也敢嘲笑我,真是该死!”
“找到?找到我定要她好看,再把她最浪荡的一面发给唐恕,到时候看他们还能笑得出来。”
她挂了电话,停下脚步,看向角落里的镜子,疑惑道:“这里什么时候多了面镜子?”
思忖间,她已经走近,哪怕已经这个时间,爱美的天性依旧作祟。
她靠近,走廊的声控灯却灭了,习惯性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啊——”尖锐刺耳的惊叫声响起。
现在是凌晨,并没有人出来查看。
于梦可蓦地看见镜子上浮现的鬼脸,一瞬间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净,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下意识后退几步还差点摔倒。
声控灯又灭了。
于梦可惊慌失措,不敢回头去看幽长漆黑空无一人的走廊。
她的房间原本也不在这层,而人受到伤害和惊吓下意识反应是回家。
她提着长长的裙摆,慌不择路跑进一旁的消防通道。
“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贱人搞得鬼,我一定扒了她的皮。”于梦可不傻,此时也反应过来,有人整她。
下到楼梯拐角处,只剩下“安全通道”散发着昏暗的绿光。
于梦可心下不宁,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再抬头一个血淋淋的鬼就站在她面前,下一秒就要贴上来。
于梦可害怕得连呼吸忘了,双腿一软摔了下去,可惜只剩几个台阶,也没摔坏,她死死掐住大腿,感到强烈的痛意,身体才恢复了控制。她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不顾一切向下跑去。
“艺术果真来源于生活,”姜溪畔感叹,“她逃跑的样子和恐怖片里演得一模一样。”
周周也从镜子后钻了出来,
姜溪畔鼻尖动了动,“怎么一股怪味?”
两人低头同时看到地上可疑的水渍。
……
周周心上压着的大石头彻底消失了。
“姜姜姐,谢谢你,亲眼看到她受惩罚,我才发现自己其实很在意,如果没有你替我报仇,我心里这道坎恐怕这辈子也过不去。”
其实她很害怕,成晚成晚做噩梦,梦里也不停地被欺负,醒来后只能窝在被子里哭鼻子,可依旧无济于事,时间并没有治愈她。
可她无能为力,对方是高高在上的明星,还有些背景,而自己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助理,她又能做什么呢?
可看到于梦害怕着后退,尖叫着逃开的狼狈样,甚至……
周周战胜了对她的恐惧,明星又怎样,不也是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起来。
“谁?谁在楼上装神弄鬼?”一句暴喝从下面传来。
周周有些慌,是保安来了,听动静人还不少。
“你先回屋。”姜溪畔快速低语。
“姜姜姐,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
这就是典型的死于话多,姜溪畔语气严厉了几分:“听话,两个人不方便,你会拖我后退。”
听了这话,周周咬了咬牙,转身跑走。
姜溪畔快速收好道具,惊觉镜子还在楼道,立刻想去拿。
该死的于梦可,反应竟然这么快,要是落到她的手里就死定了。
姜溪畔刚探头,便听到楼道传来呼叫声:“人在那,快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