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恕平日里最是温文尔雅,他不像是会干这样事的人啊。”
“拜托,没一点手段的人,怎么可能在娱乐圈活下来!”
“这倒也是……”
“可是,于梦可不是听说有靠山?”
“是啊,她那个金主听说出手很阔绰。”
“听说唐恕动用人脉,给那边递了话,年轻貌美的小明星多的是,于梦可有什么特殊的。”
姜溪畔嘴边的瓜子瞬间不香了,唐恕确实有几天晚上出去应酬,不让她们跟着。
没人知道他是几点回来的,只是第二天一早会叫保洁来打扫。
该不会是喝到半夜……
“于梦可这是把人得罪狠了,唐恕花了这么大力气,又是摆平金主又是搞定剧组……”
“想想于梦可也挺惨,忍辱负重,好不容易靠睡得到一个女主,正得意,突然被通知没签合同,收拾东西滚蛋吧。”话虽这么说,大家却没一个同情她的。
“给了希望,又打回地狱,真狠啊。”
“对于梦可来说,恐怕比打她一顿还难受。”
“话说于梦可仗着金主做了不少坏事,之前有个小明星得罪了她,她直接将人打断了腿。”
往日舒适的椅子,姜溪畔却有些坐不住了。
难道唐恕一早就知道于梦可会找她麻烦,才会多次强调让她跟在他身边?
他竟然在保护她。
唐恕说他会解决好,她说了什么,她问唐恕配得到别人的喜欢吗。
老天爷,她不仅误会了唐恕,还说出那样过分的话……
正懊恼时,电话响了,屏幕上显示:唐恕爸爸。
姜溪畔走到一旁安静处,才接起电话:“叔叔,不,爸……”
第一次叫别人爸,还有些难为情呢。
“小姜啊,我打电话是想问问,这个月的生活费怎么还没打过来啊?”电话那头问。
“生活费?”姜溪畔一脸问号。
“对呀,以往每个月你都按时给我转账,这个月迟迟没有动静,所以叔叔厚着脸皮来问问。”唐忠讪笑一声。
姜溪畔不明所以,还是问道:“以往是打多少钱?”
唐忠觉得姜溪畔明知故问,该不是在变相羞辱他?却还是厚着脸皮道:“十万啊,小姜你怎么了”
“每个月十万!?”姜溪畔想起自己银行卡比脸都白净的现实,但考虑对方是唐恕的长辈,还是解释:“我前段时间脑袋受了伤,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对啊,你可以查看转账记录的,”唐忠语气急切,后知后觉才想起什么,假客气道:“小姜,你伤的严重不严重啊……”
挂了电话,姜溪畔活人微死,眼睛眯成一条缝,她不想睁开眼,面对这个现实的世界。
她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没有一万块钱,漫画也是刚有起色,那点收入还不够提现的手续费,她从哪变十万块钱给唐忠。
话说唐家真是财大气粗,唐忠应该和老姜差不多年龄,这么早就开始问孩子要赡养费?
十万块,可是普通人家一年的收入。
尤其是姜溪畔自己赚钱以来,深知钱难赚屎难吃的道理。
想着想着,姜溪畔已经走到摄影棚内,找了个角落站着。
正好是唐恕在拍,他一身白衣仙气飘飘,在空中和敌人过招,突然斜后方射出一只短箭,下一秒他胸□□出血花,从五米高的空中摔近水里,污浊的池水四溅开来。
“卡,再来!”导演叫道:“唐恕可以,对面的杀手注意站姿,别摇摇晃晃。”
对面的小演员不住地朝唐恕鞠躬:“唐老师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
“没事,下次注意就好,”唐恕看他一脸忐忑,少见地多说了几句,“大家都是从新人过来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重新吹干衣服和头发,唐恕再次被威亚钓了上去。
姜溪畔视力好,一眼就看到那池水泛着浑浊,忍不住问周周:“水为什么不换成干净的?”
周周四处看了看,才小声说:“姐,这是工作,又不是度假,还能任由你挑。其实水脏问题不大,最主要的是那水是自来水,棚里温度又低,老板今天要遭罪了。”
姜溪畔拢了拢身上的针织外套,此时已是深秋,即使穿成这样,她还是手脚发凉。
再看看唐恕,薄薄的一身古装显得身段更加纤细,抬手见还能看见光裸的手臂,入水吹半干再入水,姜溪畔看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唐恕不是影帝吗?他还需要这么拼命?”姜溪畔不解地问。
“姜姐,一看你就没有被生活磋磨过,”周周说,“这行竞争多激烈啊,影帝怎么了,一两年不出演好角色,观众很快就把你忘了。”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皮相不错,又有演技的人,你不努力,分分钟有人把你替代了。”
姜溪畔暗暗啧了声,“唐恕还挺能吃苦啊。”
“何止是能,简直太能了!”周周语气幽怨,“姐,你即便不喜欢唐哥,也该了解了他再说。”
老板脑真可怕。
周周继续道:“唐哥从5岁就开始演戏了。”
“唐恕还是个童星?我怎么没印象。”姜溪畔讶然。
“他小时候演的都是不起眼的配角,谁谁的儿子,谁谁儿子的同学,谁谁邻居的小孩,再大一点演主角的小时候,直到22岁,唐哥才第一次演主角,30岁才成为影帝。”周周说着说着腰杆更笔挺,面上一副自豪样。
“听起来唐恕还真挺不容易的。”姜溪畔说。
“何止是不容易,唐哥这一路走来,可太难了。”周周长长叹了口气。
“周周,能不能借我点钱?”姜溪畔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