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嗡鸣过后，叶清欢抬起头，祈煊左侧赤红的眼睛异常醒目。

那么多的碎渣。

叶清欢小心翼翼绕开祈煊，胳膊完好无损、腿也是、背部也是，碎渣被什么挡住落了一圈，

可眼睛，叶清欢忍不住去碰，眼里豆大的泪水滑落。

看到余心后，她急匆匆跑过去拉住她的手，哭腔带着明显的害怕和哀求：“他的眼睛，余心，你看看他的眼睛……”

这几乎是所有战后会见到的情景，可祈煊从没得到过。

余心顺着她的力气往前走了几步，就在此时，祈煊动了，神控枪械声细微作响。

但他左眼的红意已经完全褪散，监控灯回到不可思议的黄色，已经不属于监管范围。

神控几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祈煊是神控储备接班人，他们不好动手。

李与想到那封摆在抽屉里的授权指令，祈煊是已经板上钉钉的总神控长，不能交恶，于是他挥了挥手。

祈煊畅通无阻向前，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叶清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一只手拉过她的胳膊，叶清欢泪眼朦胧到茫然。

祈煊将她抱进怀里，动作极其轻柔地抚摸着她的黑发，一下又一下：“我没事，真的没事。”

叶清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恢复正常的金色了。

但她还是不放心，挣脱祈煊，问余心：“能给他做个全面检查吗？”

余心神色莫名：“可以。”

很快傅西林拿着医疗仓快速采样，叶清欢几乎一动不动地看着每一个操作步骤，所以她没有看到，祈煊的眼神几乎没有一秒离开过她。

傅西林拿着测量的结果，放在叶清欢眼前：“看，一串全绿，他好得不得了。”

叶清欢魂魄回笼般仔细看着每一项指标：“这个标黄是什么意思？”

傅西林心下一惊，余心替他解释了：“咳，这个表明他情绪不是太平和。”

叶清欢点了点头，刚遇见这样的事，情绪不对是正常的。

“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的指职责。”

所有人的对话分外和谐。

李与瞄了一眼被祈煊精神力压制到狼狈趴在角落的精神力暴动者，语气更温和了：“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再联系我们。”

直到一群人带着罪犯离开，叶清欢后知后觉到一丝尴尬。

该说不说，哭得那么惨多少是有点丢人的。

“给，擦擦眼泪吧。”余心递过来一张纸巾。

叶清欢声音如同蚊子：“谢谢。”

看着快成鹌鹑的叶清欢，祈煊没让傅西林开口，对余心说：“我们还有事。”

余心深深看了他一眼，表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