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在祈煊冰冷的眼神下越来越小。
叶清欢觉得也许是巧合:“我们去这家吃饭,你们要去哪儿?”
余心顶着祈煊的死亡视线,平静开口:“暂时还没想好,不如一起?”
从那件事后,叶清欢多少不好意思直面祈煊,现在简直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好啊!”:叶清欢答应完才觉得语气太激动了。
祈煊仿若没有察觉,顺着她的话:“那就一起。”
门童确认好叶清欢信息后,态度极为尊敬:“您的位置在五楼,请跟我来。”
门外看起来低调奢华,室内也确实别有洞天,最重要的是熟悉。
硕大的水晶吊灯居于中央,细小流苏从其上盘旋而下,美观却不繁琐,四周顶部的水晶灯规格小了些,窗户连口处壁灯散发柔和光泽,脚下不知名的地毯铺满大厅,花纹勾勒其上,远远看去竟似立体花束。
更出乎意料的是,她所在的一层居然满客。
门童走在右边,低声道:“隔间已经准备好了,除了您要求的菜品,您还可以看看其他的。”
悬浮菜单出现在眼前,叶清欢没心思细看,氛围太诡异了。
叶清欢把这归因于死嘴说话太快。
她和祈煊并排走在前面,悬浮菜单都有些烫眼。
正巧听见傅西林和余心八卦:“我可一年没去过五楼了。”
叶清欢慢了一步:“你们不是不喜欢吃原始植物吗?”
傅西林没察觉这句话的漏洞,急匆匆开口:“谁说的!你别听网上那些喷子乱说,原始植物他们懒得去尝试,云端阁回头率可是99%,不然你以为一楼那些人都是演员吗?”
本来是想着转移注意力,听傅西林这么说,叶清欢多了几分好奇:“五楼有什么特殊的吗?你都进不去?”
说到这个傅西林悄悄瞄了一眼前面的两人,开始吐苦水:“你不知道,这里点菜要做题,地球文学史太难了。”
叶清欢点点头,她明白,这就是学渣的痛苦,但:“这里吃饭全都要做题吗?”
祈煊和余心走在前面静静听着。
“当然不是,但五楼要么有专属包间,要么答题满分才可以进去,祈少在这里有入股,我想去是可以,但你知道吗?”
傅西林鬼鬼祟祟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别人后,捂着嘴说:“老板是我们教授,我看见她就跟猫见了耗子一样。”
叶清欢扑哧一声笑出来。
祈煊瞬间回头,门童带几人走向长廊,在叶清欢察觉时,他又回头看向前方。
余心第一次觉得情况有些棘手。
祈兰斯说的6个月,只是说给祈煊听。
趁着他进入深度睡眠时,他俩约好月份采取对折,所以他只剩3个月了。
3个月,万一他和叶清欢发展出感情,整个局面都会失控。
廊下水潭清澈见底,几条鱼和潭水融为一体,只在蹦跳间能让人从一抹微漾的水痕中捕捉到尾巴,灵动到不可思议。
余心却全然无法欣赏。
身后欢快的交谈声不绝于耳,余光里祈煊脸上一直挂着放松的笑意。
即使只相处过一年,余心也从未见过他这么平和的状态。
那么,问题来了。
抹除一个意识,是否是杀死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