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拿云:“……信你,但更信仙祖。”
“仙祖留此箴言,便是叫我们预知灾殃,早日破劫,你若蘼蘼不振,反而应难。”沈元圣难得见霁拿云这般不自信时候,顿了下,生疏地安慰道。
“再说了仙祖又没说这箴言何时应验,兴许说的是你我飞升后的事呢。”
霁拿云拄着斧头,闷声道:“若飞升便要和你分散,我宁愿一辈子不飞升。”
沈元圣:“有病啊,不飞升天天晨练晚练日日都练,内功外功有功就练啊?”
霁拿云低头,沉默了半晌,兀然抬头看向沈元圣,“沈元圣,我要跟你说件事。”
沈元圣见他正经,有些不自在,“额……你说。”
霁拿云下定决心,握住拳头,桃花眼眸光凝重:“我问你,你会不会有一天讨厌我,和别人搭伴做外功?”
沈元圣皱眉头,思考困难。
“这,欸,这个……”
霁拿云急了:“什么这啊那的,你竟然真的想过会讨厌我?”
沈元圣也有点急了:“光问我有什么用啊,就不能是哪一天你讨厌我,你先和别人搭伴么?”
“绝不可能!”
沈元圣:“世界上哪有绝不可能的事情!”
霁拿云气道:“你非得这么顶嘴干什么,我很难受啊,一想到你要讨厌我我就气死了!”
“……”沈元圣后知后觉,抿了抿唇,眼睛闪烁了下,“喂,你,你别是喜欢上我了吧?”
霁拿云猛地瞪大了双眼。
他张口结舌,话都成了湿透的棉絮堵在喉咙口,要吐吐不出来。
足足呆了半晌,他脸忽地红透了,提起斧头扭身往蛇鳞上哐哐砍了几下。
沈元圣听着那砸铁一样的铿锵声,也慢慢红了耳朵,她小声道:“欸霁拿云,你说话啊。”
霁拿云:“我我我我我就要说话了,你别别别催。”
“你你你你要说什么?”
“我!”
“你!”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都很气呼地撇过了脸。
沈元圣耳后薄红散去,说:“你放心吧,不管怎么样,你和沧海都是我最好的朋友。除非我死,不然绝对不会讨厌你们的。”
霁拿云张了张嘴,“我们?”
沈元圣:“昂,我,你,沧海,除魔小分队,永远不掉队嘛。”
霁拿云气:“你刚刚为什么问我喜不喜欢你?”
沈元圣:“……能别说这了嘛?听见都感觉要觉得浑身爬蚂蚁了,好尴尬。”
“……”霁拿云哐哐死砸了几下死蛇头,缓了缓神,扭过头说:“沈元圣,你要是说话不算话,我霁拿云跟你不共戴天。”
沈元圣无语:“什么仇什么恨啊,霁拿云。”
霁拿云哼了声,抬斧利落地把巨蛇七寸分开,剖出血淋沥妖珠,狠狠捏住妖珠,几乎有点咬牙切齿道:“死蛇,珠子这么丑,笨,笨!”
沈元圣:“……”
霁拿云又发神经了这小子。
她不再惹,麻溜掉头往霁沧海那儿跑去。
到了霁沧海旁边,霁沧海的灵药也准备好了。
沈元圣接过灵药,一边往下吞咽一边说:“吓死我了沧海,我刚才差一点以为你弟喜欢我呢。”
霁沧海手抖了下,捡起掉在地上的灵药装回瓶子,不动声色垂眸道:“怎么感觉你很庆幸。”
沈元圣笑:“开玩笑,我和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欸,我和你还有他不就相当于三胞胎么?可别提那种恐怖的话了,我刚刚真是脑子抽了这样以为。”
“要是真的怎么办?”霁沧海淡笑道。
沈元圣脸色忽然白了点,“沧海,你别,别吓我。”
霁沧海瞄了眼沈元圣的脸,心中叹了口气,面上笑道:“当然是玩笑啦,我看你紧张兮兮的,诚心逗你呢。”
沈元圣心有余悸:“吓死我了,这种玩笑别开了,太伤感情了。”
霁沧海哦了声,她收好药瓶,出其不意问道:“那元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
沈元圣挠了挠头,望天思考了下,结合上辈子和这辈子的审美,说道:“第一肯定得长得好看,普通的好看不要,还要那种身高腿长肩宽腰窄,我抱上去能摸到浑身硬邦邦但穿衣裳又很修长优雅的。”
霁沧海忍不住道:“浑身硬邦邦?”
沈元圣:“对啊,就是有肌肉啊,我跟你说过呀,肌肉就是,就是这个。”
她抓起霁沧海的手往自己胳膊上放,她自己胳膊用力,嘿笑道:“如何啊沧海,这手感迷人不?”
霁沧海咳了一声,捏了捏沈元圣的手臂,默默收了回去,默默点头。
沈元圣便开心道:“身材和脸只是第一要求啦,我最喜欢的还是那种很……嗯,就是没有喜欢过别人的那种男子。沧海你明白么,又有少年人的纯洁,又有男人的俊悍。最好表情冷冷酷酷的,但会脸红,不会停。”
霁沧海重重咳了一声。
她懂了。
“元圣,你……我祝你成功。”
沈元圣哈哈笑道:“一定会成功啦,我沈元圣喜欢的东西得不到绝不罢休。”
说着说着,沈元圣又摸了摸头发和脸,“沧海,你感觉到一股凉风了嘛?”
霁沧海茫然:“没有啊。”
沈元圣抿唇。
又来了。
为什么这股阴风能跟着她进到这里?
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怎么一直缠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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