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竟有个黑衣女子,横枪挡住她,“欸,道友留步。”
沈元圣目光冰冷看过去,“我去找我朋友。”
“你说的是另一位道友呀?”女孩子笑眯眯地说道,“等一会吧,他刚和我叔叔去镇子外巡查妖邪了。”
“和你叔叔一起?”沈元圣顿住。
从决和别人一起出去了?
她皱起眉,从决难以沟通的模样,那真希渊如何说服他一起出去的?
望着沈元圣沉思的模样,那女子不由兴致勃勃地笑道:“道友不要担心你那朋友,我叔叔是元婴初期修为,莫说这水怪妖邪,便是天魔渊天魔来此,都不一定打得过我叔叔呢。”
沈元圣微微挑起眉,看向这张狂大话的女孩子。
“元婴初期?”
女孩子昂起头道:“对昂,我叔叔厉害吧。如今这修真界,元婴修为的大能寥寥无几,我叔叔榜上有名哇!”
沈元圣微微扯起唇角,“既然这般厉害,如何还要强留我等弱小,以助他成此外功?”
这女孩子年纪轻,见识倒是不浅,有理有据驳斥沈元圣道:“非是强留,你这般弱,此时盲目出镇,还不立刻被那妖邪捉去吃了。”
沈元圣轻轻哼笑一声:“小道友,你怎知我便一定为妖邪所伤?”
女孩子收了长枪,重重哼了一声:“就你这不断往外露灵气的灵府,不出三步就因为外泄的灵气被妖怪捉走啦。”
沈元圣:“这儿盘踞的是何妖邪,能让你这元婴期的叔叔如此瞻前顾后?”
“唉,”女孩子登时苦了脸,双手拄着长枪无精打采道:“就是因为不知道这妖邪是什么,我们才在此地苦苦等了一年。”
“如今是?”
女孩道:“如今是这妖邪最近有望出水,叔叔才如此紧张的。”
沈元圣微微眯起眼,“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小女孩抱胸嬉笑道:“就不告诉你。我刚刚都听见了,你也不告诉我叔叔你的名字,那我也不说我的。”
沈元圣细眉轻挑,“他们何时回来?”
“嗯……”女孩子思考了会儿,说:“半个时辰到一个时辰吧,叔叔说这妖邪本来这几日要出来了,但不知道怎么了,今日又藏起来了,这才去查看的。”
她还想再说什么,沈元圣却已重新关上了门。
女孩子一看,气得拍门,“喂喂喂,你干嘛啊?”
“没礼貌!”
“讨厌鬼!”
沈元圣重新拾起剑,抱剑倚着门,感受到背后传来的“哐哐”拍门声和通过门框传至肩背上的振动,不由太息。
年轻,冲动,盛气骄傲。
倒是可爱。
她任那女孩子一直敲门,不作理睬。
果然不过一会儿,那女孩泄了气,喊道:“欸讨厌鬼,我叫真乐章,你给我记住了,等你出来我不会放过你的。”
“哦?”
沈元圣有点想笑,但脸阴沉惯了,就只是轻轻扯起唇角,百无聊赖回道:“你为何不直接进来呢?”
门外蓦然没声了。
沈元圣毫无意外之色,她走到桌旁倒了杯冷茶,啄饮着等待。
没多长时间,真乐章蔫蔫的声音传入耳中:“叔叔让我不要轻易打扰你,我要是进去,他回来会打死我的。”
沈元圣顿住。
她道:“你叔叔年岁几何?”
真乐章说:“不知道,我只知道叔叔年少离家,十五岁就出去拜山求道了,等他回家的时候,我都十五岁了。”
沈元圣心中计算,继而问道:“你父亲何时生的你?”
“六十岁啊,”真乐章道:“叔叔虽然常年不回家,但每年都有丹药回府给我全家服用。所以我爹娘六十了还能生。”
说完她皱眉,“唉就是我叔叔说他们不能再生了,不然仙缘难继。”
十五离家,兄长六十生幺女,等这侄女十五了方回家,那么说,这真希渊至少也六七十了。
六七十岁便成就元婴修为,属于是天赋上乘的英才之辈。
这般英才,早该于几十年前便声名遐迩了,她如何从未听说过真希渊的名字。
此人是有意藏名。
与常人不同,必有常人不知的目的。
沈元圣长时间没有回复,真乐章撇嘴,“又不说话,又不说话,你以为你嗓子是金嗓子啊,还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只是太无聊了。
真乐章马上又说道:“欸姐姐,你到底是修什么的啊,为什么能露这么多的灵气啊,好像露不完的一样。”
沈元圣稍微放松的神情,倏然冷了。
她冷声道:“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
真乐章诶哟一声,怪声怪气:“小孩子不该问的别问,噫,你以为你多大呀?”
沈元圣不语。
真乐章无聊地敲击门框,“姐姐你就说你叫什么嘛,我都告诉你我叫什么了,你咋一毛不拔啊,姐姐,姐姐,姐姐……”
半个多时辰后。
门再次被敲响。
沈元圣终于道:“不要问了,也不要叫我姐姐。”
“姐姐……?”
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一出,沈元圣便立刻反应过来,真希渊他们回来了。
真希渊的声音后,跟着一道慢吞吞的少年声音:“沈元圣……”
真乐章大喊我去:“沈元圣?!哪个沈元圣?”
沈元圣啧了声,从决这个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