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谢阿芸姐姐。”林落雁也没多想,找了一会,挑了一本《素问》看了起来。
见她认真看书,萧芸和殷如芙说话声都小了不少,因着林落雁在,两人也没多说什么。
擦完药后,萧芸让殷如芙换了身她的旧衣,殷如芙眼眶红红,她底下头,咬着下唇,直到出血,这才抬头看向萧芸。
“谢谢你。”
“我俩这孽缘不轻。”萧芸没好气道。
殷如芙被这句逗笑,她这是又哭又笑,过了一会,她嗫嚅道:“我……能不能留下……”
她说得超小声,但屋里本就安静,她和萧芸又离得近,萧芸自然听见了。
本来给自己涂药的手顿时一顿,她回头狠狠地瞪向殷如芙,殷如芙顿时心慌。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但她没有办法,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这个给你。”殷如芙从肚兜里拿出一块系着红绳的,明显就是一分为二的玉。
那玉洁白无瑕,一看成色就很好。
“这不会是你跟那个谁……”萧芸看了眼林落雁,对方正在认真看书,没看他们这边,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定情信物吧?”
殷如芙苦笑:“只是婚约之物罢了,我只是在小时候见过他两次,哪里谈得上定情信物。”
“那你也不能给我啊,给我算什么事?我不要你收起来。”萧芸白了她一眼,赶紧推拒。
“但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殷如芙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用哀求的神色看着萧芸。
说着,她接过萧芸手里的药,帮她上药。
萧芸叹口气,怎么办,好难啊,她见不得女孩子哭,尤其是这种貌美的。
还是等元空青回来,听听他的意见吧。
转过身,萧芸不再看殷如芙那张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脸,语调生硬地道:“东西我肯定不会收的,将来你若能回去,回去后没了这块玉,你在家里的处境只会更艰难。”
“可我现在就无路可走了。”
殷如芙声音很轻,她知道她如今肯定是不能回外祖家了,这条路上定是重重杀机等着她。
上京同样也是。
她孤立无援,想杀她的人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她穷途末路。
可笑可笑,她一名门贵女,被逼到如此境地。
但这绝境中,却有抹希望,就是眼前的女子。
“唉。”萧芸叹了口气,“船到桥头自然直。”
殷如芙跟着叹气:“我连船都没有。”
别过脸,静声了会,萧芸佯装恶声恶气地道:“你还是好好给我上药吧,想东想西也没用。”
之后,两人再无交谈,直至云崖子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萧芸正和林落雁讲她的花茶养颜经。
林落雁小口小口的抿着花茶,而后一脸崇拜地看着萧芸。
“是要在屋里吃,还是在院子里。”云崖子问萧芸。
萧芸问林落雁意见。
林落雁便说在院子里,她进门时瞧见院子墙角有两盆绿植和一盆花。
这是萧芸从空间搬出来的,一盆绿萝,一盆仙人掌,还有一盆三色堇。
云崖子点了四菜一汤,顾着林落雁和殷如芙,主食特地选了暄软的素馒头。
殷如芙饿狠了,吃什么都觉得香,林落雁胃口好,不挑食,所以才养的稍有些圆润,好在脸小,不显胖。
本朝还是以瘦为美,她这样,足见在家中很受宠爱。
吃完午膳,林落雁依旧不肯归家,她阿娘不太喜欢她看医书,她平日只能偷摸着看,这次好不容易有个正大光明的机会,她实在不想回家。
萧芸只好留她在屋里看书,她带着殷如芙去附近一家香水行。
这里香水行,便是公共澡堂。
这个香水行她是第二次来了,第一次来时,很是新奇。
它的门口挂着一个水壶。
一进去便有伙计和女使围上来,伙计招呼男客,女使招呼女客,他们先给客人上茶,然后问需求。
有搓背、修脚、梳头、刮脸等等。
很像现代北方澡堂,前堂是茶室,后面是浴堂,还有衣帽间存放衣物,有休息室供客人睡觉。
当然,服务不一样,价钱也就不一样。
萧芸肯定不会点啥服务,搓澡,她和殷如芙各自搓搓好了,不过顾虑到殷如芙,她奢侈的点了个双人泡澡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