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若是真心喜欢,必当悉心呵护,何至于将人推上高潮又无力庇护,说到底不过是个无能又凉薄之辈!”赢政闻言,却是厉声呵斥并不耻的评价了一番。
“英雄所见略同!师父不愧是嫋嫋的师父!”心中随着故事而略有波动的心绪闻言渐渐平息,她点了点头,附和了嬴政的话。
不知为何,有种酸涩涌现:倘若是能被师父喜欢上的人,定是很幸福吧。
在夏的利索下,点燃的熏香球被置于金香盂内,再次扣紧了半球,她拎起了香囊的顶部的环链,将之扣在了圆领袍腰上鲜红的宫绦上。
骊山脚下有一处极为开阔的平原,秋日的阳光下,因着有骊山作为屏障,故也没有多少凉意。可四周的树植花草却已经初显颓败的苍凉之色,许是因为前生一段时间内的境遇,沅汐本不喜欢秋景,可如今许是有着自己两世牵绊的重要之人在侧,倒是心安了不少。
今日,她也有重要之物,要送给师父。
也不能说是送吧,既然有选择,她宁愿骑马也不愿再遭那罪做马车。可没有一点安全性的马,她也不会骑…重来一世,有师父相伴,她惜命的很。
马镫、马鞍、马蹄铁的现世,就成了必然。
想起她熟悉如蒙毅,最后还是藏了一手的不愿透露一点,宁愿忍受马车的揉捏。又想起前段时间她的决心…她只觉得真是世事无常。
不止马上三件套,其实,她真正准备送给赢政的礼物,耗费了一世,经历了两代的血缘优化,终于可以送到他手中。
那是一匹黑色的汗血宝马,头细颈高,四肢修长,皮薄毛细,步伐轻盈,在阳光下看起来黑的发亮。同时,它还拥有强大的力量、惊人的速度和卓越的耐力。经过两代基因的优化,它的爆发力和持久力,甚至超过了她的踏雪。
渊陵的时间被静止,可却是一个了不得、能储存有生命的活物的地方。
只是,如何将这些东西合理化,却是她曾经思索的一大重点。
如今有了师父,有些事情倒是无需她操心了。
赢政却被她真正的惊到了:他本以为她所说的“礼物”不外乎只是一些死物,既然已经接受了沅汐的早餐改良,那么再多几件她亲自为他准备的礼物,也就无所谓了。
可未曾想,竟是…
可在看到这匹高大矫健、有着乌黑靓丽长鬃的马时,他就被吸引了。先祖是因为养马有功而受封秦地,加上老秦人因为生存环境土地贫瘠不得不四处征战,故,他本就对马有着一份特殊的情感。
伸手尝试着抚摸马儿皮毛润滑的脸,看着它富有灵性的眼睛就这样看着自己,并没有拒绝自己的抚摸,赢政凑近它向后延伸轻轻抚摸了它的耳朵,见它还是一动不动乖巧的看着自己,只感觉心都要化了。
半响之后,他才勉强自己将视线从宝马上抽回,脸上难言喜悦之情:“他叫什么?”
“既然是送给师父的礼物,名字自然等你自己来取!”看来礼物是送到师父心里了!沅汐暗忖,心中各种欢喜不说,她强作镇定的回答道。
“凌恒山其若陋兮,凌恒如何?”赢政思忖片刻,浅笑着问道。
即便亲近如沅汐,相处十数年,也鲜少见到赢政的笑颜。
如今,就在骊山平原靠近山脚的一处树林间,在细碎的阳光的照射下,她见到了令她难以忘怀的这一幕,以至于她素来灵活的脑子都转的慢了几拍。
凌恒山其若陋兮,出自《楚辞:七谏·自悲》,凌恒,有超越恒山之意,体现勇攀高峰的豪迈气概。????和现在赢政乃至秦国的境遇都重合了,自然是好的。
她凭借着本能点了点头,甚至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直至赢政注意到马儿的不同处,对上他有些明了的眼神,湛沅汐这才勉强敛住心神,解释道:“这是马蹬、马鞍、马蹄铁,至于作用,师父你一会儿试了会更加清楚的了解到他们的作用!”
没有什么解说比亲身尝试后的结果更加明了!这是她一贯坚持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