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绫渡好奇的是这个,“你是一夜未归?还是方才出去又归来?”
里头的人始终抬着眼,没做任何事,就单单看他:“想知道?”
“就看你跟不跟我说了,”绫渡大摇大摆往椅子上一坐,一点不见外,“我可是一点不记得了。”
戚扬暃答:“我并未一夜未归。”
“哦,我信。”绫渡点头,又一飞思绪:“那你怎么没把我丢出去,我占了你的床,你.....”
“你又哭又闹,说离不开我,不走。”
绫渡横眼扫来:“......这我不信。”
戚扬暃并未辩解和执着,神态不似沉默,只是平缓地又多看了他一眼。
绫渡一脚蹬起来,还是不信,不信他也不信自己,“真的假的啊?”
戚扬暃望他第三眼的时候,不消他多说绫渡就明白了。
这个人惯来不会说玩笑话的,还能有什么真的假的可言。
不过,又吵又闹就算了,又哭又闹算怎么回事???
戚扬暃只道:“......你,还是不要随便饮酒了。”
见他这话出口,绫渡方才的纠结立刻一扫而过,凑过来,“我酒量很好的,昨夜有意外。咋啦,我应该做不出更过分的事了吧。”
“又胡说八道。”戚扬暃起身,没打算和他继续纠缠这个,“去用早膳。”
昨日骑射竞技过,下一场要到明后日去。
今日尚且无事,绫渡自然不以为意。
绫渡后面就回了自己的帐去。
裴介午时又来看了他一次,像是生怕他惹是生非,又自己实在是忙,只得抽空过来。看一眼,也没多说上俩句话便就走了。
至于薛子叙,绫渡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才再见到他,这人比他还能睡,一觉轻易醒不来的那种。
原本他还在踌躇如何同他开口昨日之事,却见薛子叙注意力已经被别的事占据了。
“此人!此作态!伪也!”
薛子叙说的,是那位掌院之子周无殊。
绫渡见没自己事,嚼着饭菜,随口接话:“他怎么你了?”
薛子叙这人性格好爱交际,和谁关系都好,同周无殊的不对付,简直是独一份,藏都不藏的那种。
“太子殿下见我忧郁,以为我是愁明日的比试。方才欲赐我一炳宝剑!”
绫渡继续嚼:“如何?”
薛子叙直盯那边,眼神中不藏锐利,“——朽木握锋!!!”
这话是从周无殊口中出来的。简简单单四字,简直......
薛子叙说:“他一直看不惯我,觉得我怠惰、不思进取。我还看不惯他呢,他上进!他上进便要所有人都同他一道上进吗!如此讨人厌的话只有他说得出来,半点不藏!!!还要那般不屑!!!!”
绫渡没忍住,低头抿唇轻笑出声。
当即就被薛子叙察觉了,拧眉过来:“你也笑?”
“没,”绫渡抬头,弯弯眼睛问:“剑在哪里?”
“我接了,我不用。”薛子叙说:“我本是不在乎,这下好了,拿也不拿都不好。我就拿了不用,偏不叫他找着机会来讽我。我就怠惰,与他何干。”
他说着,还是忍不住骂道:“此人!!!装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