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回去时见到绫渡，毫发无伤也只问了他几句。

绫渡是这般答的：“对方意不在我，倒没下死手。”

厉垣是第一次见他，双眼之间打量有些多，但二皇子到底没纠结，这事也就到此。

梵洲平叛之事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叛党全部拿下。

就此回京之后，绫渡原本以为到此为止的，却并未想到二皇子居然同皇帝请了他的功。

二皇子这人，左右一没有怪罪戚扬暃私自行动，二甚至还将绫渡这微末之劳化成功劳讲述下来。

于是，一道旨意就此甩到裴府。

给裴介气的简直想过来抽他。

绫渡就不解了，一闪身，喊道：“做什么做什么！有功无过，好事才对！”

裴介匀了几口气，终于站定懒得和他追逐，皱着眉把手中圣旨甩给他，“你自己看，我气什么？我都叫你不要出头，不要出头。如今可好，叫你进宫，当什么门客。”

“你知道你这一去意味什么？”

绫渡这才捧着圣旨仔细看了好半晌，上头文邹邹的字他看得眼睛疼，但意思好歹是明白了。

皇帝说他有勇有谋，叫他进宫去皇子那儿当个门客。

说起这里，绫渡有的是别的疑惑：“不是都在学宫吗？要什么门客？”

“问题就是在这里。”裴介说：“宫中如今内里变数颇多，陛下龙体愈发...，总之太子和几位皇子都得待在宫里，学宫肯定不用去了。虎视眈眈的又何止关于此，我实在不知为何要于此时将你召入宫。”

绫渡伸手：“我也实在不知道。”

又探头，“其实我觉得没太大的问题。我去了也干不了什么事。虽说深宫可怕，到底那俩位皇子我都还算认识，知晓其性......”

他还记得六十六给他的任务来着，虽然看着有点不可能完成，但若说剧情走向是这样，也无可厚非，他去，占个人头不就行了。

“不是二皇子。”

绫渡还以为.....想了想，觉得也没事，便道：“不是也没......”

裴介打断他：“五皇子。”

“啊？”

这可就叫绫渡摸不着头脑了，还以为这次进宫是去二皇子那儿。这很合理，再不然也是去太子那儿。

怎么会是五皇子呢。并非是他觉得五皇子如何，而是如今皇帝那儿，最大的事不应该是传位之事。

传位左右就是太子和二皇子之间，如何也于那位五皇子没干系吧。

不说他，裴介也想不通。

只是对此，裴介倒还算松口气：“至少不是叫你卷进传位之争里，五殿下心性淡泊，无争抢之念，且他身份也问之无望。谁也不知陛下如何想的，既去........哎，若是还有办法.......”

绫渡打断他：“无事无事。我想不出意外的话，皇位换了人我应该就能出宫了。”

言外之意是如今这皇帝总归是活不长了，他反正也在宫里待不长时间的。

裴介睨了他一眼，虽然是在自己府中，也还是不免叫他慎言，“你这张嘴进了宫少张口吧！”

绫渡笑了笑，想起又问：“对，这位五殿下，同太子和二皇子，哪个关系好些？”

裴介沉默了一会，道：“左右攀不上多少感情。只是听说，二皇子尤其不喜欢他。”

这要溯缘由，就还得从他们的母妃说起，二皇子的母亲乃是如今的玫贵妃。贵妃娘娘嘛，在后宫地位显然得不低，只是有一点，她那张脸好早之前叫人给毁了。

皇帝已经多年没有宠幸她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她在后宫地位和二皇子的地位。不仅是二皇子能力出众，更是因为贵妃娘娘母族威望颇大。

至于五皇子的生母，说来可笑，他生母乃是玫贵妃母族最旁系一支的姐妹。说亲实在算不上亲，毕竟那一支原本差一点就被排出族谱，后来堪堪维系住了。不过主家还是一落千丈，最后竟然靠着一位庶出的姑娘设计爬了龙床，才就此稳定。

那位姑娘，就是五皇子生母。

绫渡敏锐地察觉到了其间别意，“贵妃的脸，也是被她弄的吧。”

裴介说：“心里有数就行，何必说出来。”

宫中现况也是如此，大家都心知肚明，没人说出口。而五皇子的生母，差不多算是被打入冷宫，剩了条命。

只是骅闫帝这个人.......如今还会偶尔去看她一看。

前面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后面这件事，就连心知肚明都有些大了，知道的人完全不多，皇帝每每去都不闹动静的。裴介能知道是因为他身为禁军统领，总要巡弋宫中，手底下人多，又是皇帝身边的人，能知道实在不奇怪。

绫渡回想了那一个多月在学宫中，仔细一想，没见得二皇子对五皇子有什么摆脸之处，俩人更像是不认识一般，素日里一点交集都没有。

如今说来又一想，正是因为太刻意了，一点都没有才奇怪。

所以如果用五皇子来接近二皇子怕是难，但是用五皇子来帮二皇子，就有机可乘了。

绫渡是这般想的，倒不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