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梦琪和李静听得眼睛都不眨,时而倒吸凉气,时而啧啧称奇。
什么突然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什么家族里的弯弯绕绕,简直比她们追的狗血剧还离谱。
赖梦琪和李静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情节比电视剧还离谱。
正说着,陆晏泽推门而入。
沈思雨一眼就看见了他,兴奋地挥手:“老公!”
赖梦琪和李静几乎是同时猛地回头,迫不及待渴望见到故事中的男主角。
她们太好奇了,能让沈思雨这么干脆领证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当她们扭头看清楚那张俊朗无匹的脸庞时,连连倒吸一口凉气!
天哪!
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身形挺拔,俊朗的五官在灯光下愈发立体。
真人居然这么帅......
可是......
坐在轮椅上。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赖梦琪和李静。”沈思雨介绍道。
陆晏泽朝两人颔首,语气温和却不失礼貌:“麻烦你们平时照顾小雨了。”
“不、不客气......”两人忙不迭地回答。
目光在他脸上和轮椅间来回逡巡,满是复杂。
寒暄几句后,沈思雨推着陆晏泽离开。
咖啡店里,赖梦琪望着他们的背影,忍不住感慨:“可惜了......”
李静瞟了她一脸:“有什么可惜?”
“有钱有帅,但是瘸子,不可惜吗?”
“他们开心就够了。”
“也是。”
......
银白的轿车在冬日暖阳里疾驰。
街道两侧的悬铃木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打着颤。
沈思雨趴在窗边,看着车水马龙里裹紧大衣的行人,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沾了层薄薄的白汽。
陆晏泽坐在身侧,侧头便瞧见她被风吹得发红的鼻尖,喉间溢出一声低问:“不冷吗?”
话音未落,他已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脊背,掌心覆上她露在外面的手背。
炙热的体温像暖炉般熨帖过来,驱散了十二月寒风里的凛冽。
沈思雨仰头望他,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不冷。”
陆晏泽却将手臂收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密不透风地相贴,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
“别冻感冒了,”他说话时,嘴唇若有似无地蹭过她的耳廓,带着点痒意。
十二月的南方,寒意早已浸进骨头缝里
。一阵穿堂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沈思雨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陆晏泽立刻抬手按下按钮,车窗缓缓升起,将喧嚣与寒风一同隔绝在外。
她顺势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被他牢牢攥在掌心。
陆晏泽低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还说不冷,手都冰透了。”
他的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宠溺。
沈思雨望着他宽厚的手掌——
骨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
她悄悄将手指插进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暖。
“你今天怎么了?”她轻声问,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上。
陆晏泽微怔,喉结轻轻滚动:“嗯?”
“从公司出来就不对劲。”沈思雨抬眸,撞进他深邃如潭的眼底。
那里藏着太多情绪,像被寒雾笼罩的湖面,看不真切。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下巴抵在她发顶。
沈思雨便不再追问——
每个人心里都有角落藏着秘密,她懂。
沉默在车厢里蔓延,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轻响。
良久,陆晏泽才抬手抚过她的发丝,声音低哑得像蒙了层霜:“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
轿车平稳地转过一个弯。
沈思雨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软得像落雪:“好。”
......
这是条僻静的小巷口。
即便在平日下午三四点,也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安静。
轮椅的轮子碾过凹凸的石板路,发出‘吱呀’的细微摩擦声,在空荡的巷口格外清晰。
沈思雨推着轮椅走进巷子。
午后的阳光被两侧高耸的旧楼完全挡在外面,巷内阴暗潮湿,墙角堆着发霉的杂物,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味道。
左拐右绕走了约莫五分钟,前方才终于漏进几缕惨淡的阳光。
巷子尽头是个十字路口,坑洼的柏油马路空荡荡的。
只有几家卷着半截门帘的小店,零星的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走过,再无其他生气。
“这里是?”沈思雨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轮椅扶手。
“是我出意外的地方。”陆晏泽的声音响起,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沈思雨的心脏猛地一缩,尖锐的痛楚顺着血管蔓延开来。
她没再追问,只是默契地抬眼望向四周。
破落的旧区。
坑洼的路面。
半掩在墙角的小店和墙皮剥落的老楼。
确实处处透着‘被遗忘’的模样,难怪会没有监控。
一脚踏进这片区域,前世当警察的本能瞬间被激活。
沈思雨下意识松开轮椅把手,径直走向马路中央,仿佛现场还残留着未散的痕迹。
陆晏泽有些讶异,却没多问,只是默默转动轮椅跟在她身后。
她站在路中央,目光像雷达般扫过四周:左侧是两米高的围墙,右侧是废弃工厂的后门,远处的岔路口能隐约看见货车通行的影子。
许久——
也没有一辆车经过。
只有风卷着枯叶滚过路面。
报告里的文字此刻在脑海中清晰浮现。
晚上9点。
货车司机。
醉驾。
无监控......
货车?
她猛地拿出手机,快速点开南城地图,又输入几个关键词搜索。
屏幕上跳出的信息让她眸光骤然一凝。
当年那辆货车的行驶路线,根本不应该经过这片旧区。
不是意外。
这个念头无比笃定地冒出来。
可证据呢?
她需要证据.....
“在想什么?”陆晏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沈思雨收起手机,转身看向他,语气肯定:“当年肯定不是意外。”
陆晏泽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
他缄默片刻,才缓缓道:“我知道。”
沈思雨的心跳漏了半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知道?
他说他知道?
男人迎上她的目光,眼神专注却深邃,像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湖:“从汪叔说爷爷那天没住院开始,我就确定了。”
沈思雨瞬间明白了。
他早就怀疑,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契机。
等一个能将真相连根拔起的时机。
她望着他平静的侧脸,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串联起来:他对陆浩霆的疏离,对陆浩霖的防备,甚至隐瞒腿伤恢复的事......
凶手是......
这个念头在舌尖打转,却被她强行压下。
阳光穿过老楼的缝隙落在两人之间。
明明是暖冬,却仿佛有寒意顺着地砖缝隙爬上来,缠上脚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