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村村长,你也不希望以后圣歌岛的名字永远伴随着犯罪的名声一起被提起吧?”明明长了张岛上男儿黝黑朴实的脸,心思却敏锐刁钻的少年咧开一口白牙,可恶至极。
现在想想,这侦探说自己是被人请来的,那就只能是阿健那小子了!居然联系外面的侦探让他们来调查岛上的事情……真是糊涂!
岛村次郎脸色阴沉抿了口茶水,心中快速合计一番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这才沙哑沉闷地开口:“神内里和,是和海原家的美咲同一批被神隐的。”
“什么!”服部平次惊愕。
这件事知者甚少,但阿健大概已经调查到了这,那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了。岛村次郎缓缓讲道:
“十年前,神内里和是跟海原美咲一个年级的同学。岛上一个年纪的孩子最多也不到十个,高中开不起来,大家就都把孩子们送到岛外去上学。这样的孩子每年都有一批,岛上人都是这么一起玩一起上学一起长大,没什么稀奇。”
“可神内里和不一样……她,她只有一个人。”
村长的脸色复杂起来。
“她一个人在岛上长大,最多也就受点巫女的教导和照顾,无父无母,天生地养,是海神送来的孩子。因为这件事,同龄的孩子对她总有取笑或者捉弄。不过孩子们之间的事,大人很难插进手去。我们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坏到什么程度,直到海原美咲和朋友提议一起去圣岛试胆。”
“他们最初就没有一起去的打算,只想骗神内里和一个人进去而已。”
服部平次警觉地问:“圣岛是一直有神隐的传说吗?”
岛村次郎神色复杂:“对,圣岛一直有神隐的传说。”
远山和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那他们提议让神内里和一个人进去,不就是想让她失踪的意思吗!”
说失踪还是好听的,如果按神隐就是死亡的潜台词来说,这些高中生根本就是想要同学的命!她愤愤道:“怎么能这样!”
村长好似非常悔恨地闭上眼睛,长叹口气,继续道:“美咲回来后,她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本来只是让神内里和去圣岛探险,没料到他们也被浓雾遮挡了视线,船只迷失方向,不知怎么回事,最后他们几个也上岛了。在岛上迷路、找路,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找到路的,只知道顺着那条路就回到了岛上。”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圣岛的神隐是真的神隐,和什么犯罪事件都没关系!我们岛上以前与世隔绝,就算做什么人口有关的坏事,又去跟谁交易?!”岛村次郎说得义正辞严。
“关于神内里和,我也就知道这些了。她一向独来独往,又没有父母,岛上没有同她亲近的人。”
说完这句,岛村次郎道了声“送客”,自己率先离开会客厅。
作为岛上最有权势的村长,能跟一个毛头小子说这么多,都是看在他那个警察本部长老爹的份上了!
二人离开岛村宅。
服部平次一路都在思考这起离奇的失踪案,没有注意身边人的情绪,以至于他回过神来时,远山和叶已经抽噎两声,开始默默流泪了。
“喂,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哭了?!”服部平次手忙脚乱,差点以为是自己把她惹哭的。
“呜呜,我是在想,神内小姐好可怜啊……自己是孤儿就算了,岛上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关心她,学校的同学对她做了这种欺凌事件,害她失踪、甚至可能死掉……结果罪魁祸首那个海原美咲不仅活得好好的,现在还开始出名,以后说不定更有钱……凭什么啊,凭什么坏人那么幸运,可怜的人那么可怜?!”
远山和叶眼皮鼻头都开始泛红,哭得真心实意。
服部平次有些哭笑不得,“你也太容易想多了。神内里和当然不可能没有人关心,否则怎么会有人千里迢迢寄来钱和委托信,要我帮忙找她?”
其实他收到的委托信只有短短一行字:【请名侦探登岛帮忙寻人。】
服部平次当时以为上岛后自会找到委托人面谈,便没有在意委托信内容过短。现在看来,对方的目的恐怕一开始就是让他找“神内里和”这个人才对。
“可见,过了十年,还是有人发现这起失踪案件的不对劲,费这么多力气也要找人。怎么能说不关心?”
远山和叶止住泪:“好像确实是这样……那委托人究竟是谁啊,为什么要假借别人的名义,这么长时间都不出现?”
“那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咯。”
服部平次手里拿着一本写着【岛村健】名字的课本,仔细对比上面的字迹后,扯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