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

“好巧啊大哥，我之前也听到人提起什么圣女，特地打听了几句。”

伏特加用粗噶的声音讲述自己收集到的情报：“这岛上的圣女应该是指他们在生祠供奉的对象，名字未知，出身未知，形象未知。但岛上人自己很清楚，还说圣女从小就有超出寻常的力量，在十七岁那年坐化而死，从此保佑圣歌岛风调雨顺，晴空万里。”

“圣歌岛的人对圣女的存在异常笃信，跟亲眼见过一样。很多人还信誓旦旦说海原美咲的死是圣女显灵——因为圣女和她有仇怨。再具体的就很难打听了，村民对外人非常防备。”

在定好的旅店里，伏特加单独包下二楼的一排套房，这会雪莉单独在一间卧室待着，另一间房里，琴酒和伏特加二人正在交换情报。

银发男人脱去仿佛半永久焊在身上的黑风衣，一边用纸巾擦拭自己头上身上的水汽，一边听伏特加说自己打听到的圣女情报。

“至于大哥你说的神内里和这个名字，岛上的人听到都是一副见鬼的模样，说神内里和早死了，被圣岛神隐了等等，要我别自找麻烦。”

伏特加说到这有点郁闷。

想他组织代号一员伏特加，长的就是一副专业帮派人士的样子，凶神恶煞，魁梧健壮，戴着墨镜能把小孩吓哭。现在居然被这座岛上的普通村民警告了，怎么想都很丢人。

“死了？”琴酒喃喃一句，“果然是人死以后……难怪看起来那么年轻。”

圣女的情报到这就没了，伏特加翻过这篇，开始汇报下一段：“关于组织那些外围成员……现在能查到的只有少数。首先是1号到的那三个，情况比较清楚。一个被村民全身放血而死，一个半夜失踪，最后一个也在房间里失踪了。”

“最后失踪的那个多活了两天，所以两个同伴的死亡信息、失踪信息都是他帮忙确认的——他叫安部。”

“可惜前天旅店的人确认安部也半夜失踪了。之前还有人看到他回来，早上也没有人看到他外出，但安部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在房间莫名其妙失踪了。”

伏特加深感棘手地皱起眉。

圣歌岛的任务绝不算简单，真相似乎藏在重重迷雾之后，涉事人还一个接一个死了，为他们探查真相增加难度。就连外围成员的死活都很难确认，他们之中失踪的不在少数，有的甚至失踪得很离奇，要一一确认真假不知道得多长时间。

“另一批信息比较清楚的就是宫野明美他们。”

“他们那组的渡边一带了家人一起来，据他家里人的证词，渡边一失踪前提到自己要单独去生祠。另一个失踪的宫野明美则去了圣岛——就是有鸟居的那个最小的岛屿——证词来自岛上的船夫。最后一个死的男人也是船夫们弄死的。”

“村长就是这座岛上势力最大的头，那些船夫都听他的命令，充当打手帮他杀人，所有擅自闯入圣岛的人都会被干掉。但很多没有进圣岛的外围成员也死了，暂时不知道原因。”

柔软的单人沙发上，琴酒已经开始用毛巾擦拭自己的长发，闻言长出口气，点燃一支烟说：“……我知道。”

“啊？你只是去了一趟海原旅馆，这么快就知道他们的死因了？不愧是大哥！”

伏特加吃惊地夸赞一句，然后熟练地开始等待，等大哥解释他的智力运转过程。

往日他们执行任务也是差不多的流程。琴酒在任务过程中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伏特加则负责各种琐事，以及在琴酒炫耀自己揭秘过程时担任合格的捧哏。

是的，伏特加可以理解大哥想要炫耀的心情。

越是杰出的犯罪分子，越想让外人知道自己的杰作。不过琴酒跟一般犯罪分子不同，他的炫耀非常克制，并且有自己偏好的对象——通常是同事——总之，他不屑朝无知外人介绍自己。

只有同伴有资格知道他的思考过程。现在，琴酒就非常放松地坐在沙发上，大脑沉浸在死后逃生带来的刺激感观里，仰头望着天花板吐出一口烟，声音沙哑：“伏特加，你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上也许确实有不属于人的……东西。”

“啊？”伏特加没想到话题是从这里开始的，差点闪了腰，“什么不属于人……是指幽灵鬼怪之类的东西？”

他悚然震惊。

琴酒没管他，自顾自说：“那个叫安部的外围成员。之所以谁都没发现他怎么失踪，答案很简单，他在自己的房间里被怪物吃干抹净，就那么死完了，当然找不到尸体。”

“一种叫……”他正打算滔滔不绝，忽然想起神内里和说过，一旦知道这种怪物的存在就会被找到并吃掉。未免伏特加死了，他含糊其辞简单说明，“总之，他在知道自己的同伴是被那种怪物吃掉之后，自己也被吃完了，一点渣都没剩下。”

伏特加，伏特加脸都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