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得到足够的情报,宫野志保露出一个有些振奋的表情。
知道宫野明美什么时候失踪,之前又去过哪里,说过什么,作为寻找她的线索已经足够充分。宫野志保几乎可以肯定,姐姐十有八九就是去了圣岛,结果在那里迷路或者失踪……
“多谢你提供的线索,我要去碰碰运气,说不定就能找到姐姐了。”
海原青芽最后犹豫一阵提醒道:“如果你实在要找人,那我建议你一定小心。中岛还好,人比较多。圣岛一直不许外人进入,还有神隐传说,圣女也不是全然无害,一旦真的进去会有危险。”
被对方看出自己可能会去圣岛,宫野志保没有惊慌,只是表示:“我会小心的。”
不论圣岛上究竟有什么,是什么情况,她都会小心的。
圣歌岛对明日的祭典活动似乎格外重视,岛上的人已经忙碌于前期准备,再加上突发海原雄凶杀案,更让圣歌岛连路上都看不到半个本地人。
码头只有寥寥几个船长。
他们懒洋洋地躺在船上,船只随波逐流,微微荡漾,看起来十分闲散自在。
只是宫野志保刚走近,这些人的视线已经纷纷投来。
“我要去中岛。”她选了其中一条船,对船夫说道。
年轻船夫笑起来,牙齿雪白,热情道:“请上船吧客人!”
一路船夫都没停下聒噪,要么介绍圣歌岛的各种景点,要么说说岛上镇上的生活,要么问宫野志保一些问题:“客人去这个时间去中岛做什么?中岛其实也只适合早上欣赏圣歌,其余时候并没有岛上其他景点受欢迎。”
船夫一边摇桨,一边小心打探。
“这与你无关吧?”宫野志保冷淡地回答。
她本就不喜欢和外人说些没用的寒暄,而且,她感觉这男人有些怪怪的。
或者说,这岛上的船夫其实都挺奇怪的。她能感受到这些人如影随形的视线,从她打算上船开始就一直监视自己。难道是诱拐犯,专门对孤身一人的女人下手?
这些人的气息虽然比不上组织的人,但身上那种见过血的味道还是藏不住。
她有些厌恶地皱眉,“你们岛上的船长都是这样跟客人打探行踪的?我哥哥在岛上失踪了,不会就是你们动的手吧?”
她紧盯对面男人的表情。
对方僵了一下,肉眼可见有些心虚,很快反将一军:“没有的事,我们岛上一向欢迎旅客,只要按照旅游指南的景点行动,别去什么私人场所、外人禁止入内的场地就好。”
“你们岛上可一点都不安全。我听说有个旅馆两天内死了两个人,都是被杀掉的。这样的恶性案件我在东京都没见过,把我吓坏了。”
宫野志保有些棒读地说。
害怕是不会害怕的,但跟对方套点话还行。
“都是意外,意外……海原家那样的案件这么多年也只有这两起。多半是他们自家造孽,被报复而已。和其他人无关,和游客更加没有关系了。”
“你说无关就无关吗?犯人还没有被抓到吧,万一我失踪的哥哥就是落在犯人手中,快要死了怎么办!”
宫野志保将琴酒形容为自己的哥哥,疯狂安排各种死法,直到船夫跟看精神病一样看着自己,这才过瘾地停下嘴。
自始至终船夫始终没有说半点跟“失踪”有关的话,只说凶杀案是圣女做的,迷信得非常自然。
一无所获之下,船终于到了地方。
宫野志保在船夫的注视下下船,好像普通游客一样在中岛上转了起来。
不得不说,圣歌岛的风景其实很好。哪怕天气阴沉沉的,也能看到海洋非常干净又清澈,沙滩是软绵绵的质感,一片雪白,没有任何脏污或垃圾,可见海岸自洁能力之强。
这一刻,她的想法和宫野明美无限重合。
——如果她们姐妹能只是普通地在这里旅游该有多好?
中岛有一座小山,山上有一条被游客踩出来的小路。宫野志保本来只是随意走在上山路上,半路忽然注意到一个眼熟的人影,正是刚才搭她的船夫。
居然这么快就走到了她的前面……他好像在和谁说话。
宫野志保注意到了,悄悄接近船夫。
她现在在对方下手的位置,以他们的高度根本看不到她。如果躲在下方那片树枝草丛构成的阴影里,既可以听到他们谈话,还不会被发现。宫野志保拿出自己端试管的耐心,小心翼翼腾挪进草丛,藏在石块下的树枝里,让葱葱郁郁的树叶遮住自己的身形。
她听到二人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