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齐峰的质问,陈奉自然知晓。
他将一则密信交到陈有才手上,“给他看看。被人算计了也不知道,真是愚蠢至极!”
陈有才接过密信,齐峰愣愣的一字一句看着,半晌,才终于双手颤抖着开口:“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奉,陈奉却默默摇了摇头。
齐峰双眼逐渐赤红,“我若是真的‘身死’,那圣上对我,对齐家,岂不是要……”
“圣上猜忌心重,你无端假死,他只会认为是你‘临阵脱逃’,变相倒戈。”
“倒戈?”齐峰彻底矒了,“最近西北从无战事,边关守军也一向勤勉,从未有过任何闪失错漏,何来临阵脱逃一说!”
他怔怔看向陈奉,“难道……难道是你们想!”
“我们想什么不重要。”陈奉轻轻一笑,“看样子,送你来的那人应该清楚,我陈奉虽然身体残废不如当年,但行军打仗向来靠的不是我一个人的能力。”
“我不行,但我知道行军布阵,知道如何上阵冲锋。知道京城的各种城防布局,知道京城包括皇城在内的一切……”
齐峰瞬间双眼瞪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陈奉,又看了一眼陈有才,“你们……你们……”
陈有才听了许久,也还是没有听懂二人究竟在说什么。
然而齐峰已经气急败坏,他猛然冲过去想要了结了陈奉,然而陈奉却只是迅速抬手。
“砰”的一声,茶盏无端掉落在地。
陈奉垂眼抿紧唇角,低沉出声:“齐峰,我劝你还是老实些。小心你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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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阮七已经飞身上了房顶,而苏宥则远远的在一旁的树梢上挂着。
两人皆是一副紧绷的状态,由于屋内暂时没有争吵声,所以面上还算平静。
突然,屋内传来争吵,紧接着是茶盏落地的声响。
阮七几乎想也没想,只身从房上跳下,双脚一踏便将屋顶踩穿。
苏宥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心想这人怎么还是这般迅速,万一里面不是争吵,就是碰巧摔了个杯子,这要是堂而皇之的冲进去,岂不是乱了章法。
阮七自然没想那么多,他只一心觉得事情不对,再不阻止恐生事端。
他飞速落地,长刀瞬间拔出挡在陈奉身前,直指那人方向。
然而那人却似乎早有戒备,连忙反手一戴,将斗笠瞬间又扣回了自己头上,快速后撤一步,与阮七保持距离。
阮七提刀几乎一步就要冲到那人面前,他长指一钩甩出利刃,刀刃应声飞出,顺着那人的脸颊飞速划过,险些将斗笠砍成两半。
齐峰踉跄在地,他看着刀刃在离自己分寸的距离前飞过,吓得惊出一身冷汗。
他狼狈抬头朝着阮七看去,与陈奉匆忙之间猛然对视。
“阮七!住手!!”
陈奉一看阮七竟是动了真格,连忙伸手拦住他的手臂。
阮七眉头紧皱回过头,看了陈奉一眼。
刚要再次出手,却见陈有才也跟着飞身扑了过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求大人放过他吧!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
两人一个抓着他的手臂,另一个抱紧他的大腿,皆一齐用力将阮七困守在原地。
阮七眼神凌冽,猛然朝那人看去。
他开口厉声质问:“为何?他究竟是谁!”
陈有才连忙惊恐出声:“他、他就只是我的一个朋友!!大人,他真的不是来害家父的!!大人息怒啊!”
“朋友?”阮七抬起刀锋直直比去,“什么朋友非要深更半夜的来?什么朋友要如此遮遮掩掩,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
阮七看向陈有才,发现他比半月前初见明显沧桑了些。
“他……他……”陈有才被问的说不出话,他支支吾吾只顾着流泪,连忙哀求的看向陈奉,“他……他真的不是来威胁我们的!”
阮七又看向陈奉,他知道,即便陈有才有意隐瞒,但陈奉实在没有理由欺骗自己。
见状,陈有才垂头摇了摇,苍老的手犹豫许久才颤巍巍松开,“他说的不错。阿七,你放心,他并非是来夺我性命的。”
阮七犹犹豫豫,他看着这人的身影莫名熟悉,可究竟是谁又一时想不出,只能彼此僵持着。
“你们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