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苏暮脸色瞬间不好,终于不再讲话。
他想着一个月后齐崇应该能聚集好一批人手,他欠他一个人情,这点儿小事应该能帮的。
齐家现在也不好过,陈家没落了,齐家如今能苟活着,全因当年在宝林寺立功,这才和旧太子一党撇清了关系。
苏暮撇下苏宥自顾自回了府。阮七因为是苏暮的侍卫,于是只能也撇下苏宥,跟着他一同离开了。
苏宥看着二人身影心中更是憋屈,他揣着盒子回到房中,默默钻研起金翅扇。
迎着烛光,金翅扇金光闪闪,又轻薄又华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长剑,又笨又重,要不是能防身,他才不想用这么笨拙的武器呢。
苏宥又看了一眼金翅扇,手指轻柔地摸上扇翅,指尖立刻被划伤了一道口子。
看着鲜血涌出,苏宥蹙着眉嘶了一声。
然而下一瞬他却忽然顿住:等等,要是这扇子也可以做武器,那不是照样可以比刀剑还快,这用着岂不趁手!
苏宥忙将自己的长剑也放到桌面上,与这扇面一同对比起来。
烛火之下,两者的锋利程度竟是不相上下。
而相比之下,金翅扇又轻又薄,使用方便且便于隐藏携带,实在是再趁手不过!
苏宥想起之前好像听大哥提过,家里面还有关于扇子的武功招式。
他笑着又在家中一顿翻箱倒柜,终于在藏书阁的深处,发现了一本扇法秘籍。
~
十六岁生辰,苏宥原本准备好了去花楼里吃酒。
但因为沉心研制新武器的做法,于是独自一人憋在家中,连常玩的几位好友都寻不到人。
他们早早定好了酒楼,就等着苏宥过去吃酒。
结果左等右等等不到人来,只能被迫齐聚着去苏府讨人。
为首的林睿“砰砰”敲了两声就停手,他知道苏宥的大哥苏暮是个脾气爆不好惹的,只能点到为止的应门。
然而过来开门的却不是伙计而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模样清秀举止端正,身后还背着一柄长剑,摆出不属于这个年纪的严肃样:“你们找谁?”
林睿听着少年声线清朗好听,忍不住多看了少年两眼。
阮七顿时被盯得有些厌烦,他蹙着眉抬起剑柄,一字一顿的看向众人,“你们,到底找谁?”
“我们?”林睿是个不学无术的,自然最怕这些真刀真枪的家伙,他一见到刀剑就后脊发凉,连忙抬手指了指苏宥的小院方向,“我们是来找三少爷的!他今日生辰,我们特意来请他去酒楼吃酒!这……这可是一早就约定好了的!”
“就是就是!”身后众人连声附和,“不信,你去问你家三少爷就知道了!”
阮七狐疑的看了一眼众人,知道寻常人也不会随便去敲苏家的门。
于是他转身关了门,立刻飞去了苏暮房间,“大人,有人来找三少爷,说是要一起去过生辰。”
“生辰?”苏暮这才想起来,今日是弟弟的生辰。这段时间太忙他自己都忙忘了,于是抬手让阮七去通知他,顺便嘱咐道:“记得,不要回来太晚。”
“是。”
阮七得令,又飞快往苏宥的小院方向走。
记得上次来他这里还是九年前,那时候他还小,看什么地方都是大的。大大的院落里满是各色家仆,年纪都比他大很多。
唯有苏宥和他相差不大,他喜欢拉着自己的手到处闲逛,一会儿带他去看池塘里的金鱼,一会儿又拉他去假山上玩。
落到正门口时,阮七又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他至今记得苏宥第一次拉着他进门时的场景,他的手又温暖又舒服,握着他时温柔自然,和他说话时还自带笑意。
阮七站在门口,突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犹豫的站在门口,刚要进去,外边却突然传来声音:“你站我门口做什么?偷窥我有没有睡觉?”
苏宥的声音冷不丁出现在身后,吓得阮七忍不住身影一颤。
他连忙惊慌的低下头,“三少爷……”
话未说完,苏宥立刻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抬起来,“都说了别这么叫,叫多了都生分了!”
苏宥今日穿了一身浅色金边长衫,腰间系了一条雪白宽边腰带,还坠了一块暖白玉。
“怎么样?这身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