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念头刚起,他便觉得有些越界了。
身为帝王,他的心思不应在儿女情长上纠缠。
他按捺下这些思绪,起身揽住夏美人的腰,缓步朝床榻走去。
美人嘛,他这后宫多得是,何必非要一个不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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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晨光透过紫宸殿的窗棂,洒在鎏金雕龙的屏风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萧承熠端坐于龙案后,案上堆叠着厚厚的奏折,他低头批阅,朱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李德轻手轻脚地走进殿内,低头禀道:“陛下,顾院史来请平安脉。”
萧承熠搁下笔,淡淡点头:“宣。”
顾院史缓步入殿,年逾五旬的他鬓角已见白发。
他恭敬行礼后,从药箱中取出脉枕,娴熟地为陛下诊脉。殿内安静,只闻炭火轻微的噼啪声与窗外偶尔的风声。
诊脉间,萧承熠似不经意地开口:“苏太医的伤可好全了?”
顾院史指尖微顿,随即答道:“回陛下,苏太医勤勉,一日未曾歇息,一直在太医院当值,如今膝伤早已好全了。”
萧承熠闻言,眉梢微挑,他放下奏折,语气平静道:“你年纪大了,这大冬天的就别日日往这跑了。往后请脉,让苏太医来吧。”
顾院史心头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低头谢恩:“微臣谢陛下体恤,陛下仁慈。”。
他掌管太医院多年,每日为陛下请平安脉,察言观色的本事自是不缺。
他知道陛下对苏叶这丫头有些兴趣,可这么长时间过去,陛下也未曾进一步,他便觉得或许陛下心思已经淡了。
可今日瞧着,陛下对苏叶这丫头的心思并未减退,他不由想到自家小儿子顾珩,这婚事怕是要生出几分波折了。
萧承熠摆摆手,示意他退下,继续低头批阅奏折。
顾院史躬身退出紫宸殿,他裹紧袍服,冒着寒风急步回到了太医院,刚踏进太医院偏殿,他便沉声道:“去把顾珩叫来。”
须臾,顾珩推门而入,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疑惑:“爹,找我何事?”
顾院史挥退旁人,关上门,压低声音道:“方才我去给陛下请平安脉,陛下特意问了苏叶的伤势,还说往后改由苏叶去请脉。珩儿,爹瞧着,陛下对苏叶的心思,怕是比你我想的还要深。”
他顿了顿,目光严肃地看向儿子:“爹知道你心仪她多年,可如今这情形,你得注意分寸,离她远些。“
”这婚事眼前怕是成不了了,爹让你娘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陛下对苏叶有耐心,不代表对旁人也有这耐心。圣心难测,别为了一女子,惹了陛下不悦。”
顾珩闻言,脸色一沉,心头如压巨石。
他爱慕苏叶多年,若非因守孝之期,他们或许早已成婚。
好不容易等到孝期将满,他如何甘心放弃?
闻言,他忍不住反驳:“爹,陛下从未勉强苏叶,可见不是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若苏叶愿意嫁我,想必陛下也不会做出夺臣妻的事来。”
顾院史闻言大怒,拍案而起,斥道:“你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帝王之心岂是你能揣测的?若惹了陛下不快,你这前程、乃至咱们顾氏一族,都要受牵连!”
顾珩咬牙,眼中是藏不住的倔强,他不再争辩,径直推门而出。
顾院史看着儿子远去的背影,长长叹了口气,眼中满是忧虑。
出了门的顾珩被扑面的寒风吹了一个激灵,目光在院内一扫,瞧见苏叶正从偏殿出来,手里捧着一卷医书。
他不及多想,快步上前,低声道:“苏叶,随我来。”
苏叶一怔,见他神色郑重,不由疑惑,却还是跟在他身后。
顾珩将她带到太医院后院一处僻静的角落,冬日的院落清冷寂静,唯有几株梅树在角落里悄然吐蕊,枝头暗香浮动。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俊朗的脸上带着几分少有的紧张,深吸一口气,拱手郑重道:“苏叶,珩自识君以来,心慕不已。君之才貌,温婉沉静,恰似梅间清雪,令人倾心。珩虽不才,愿以赤诚相待,若得君垂青,愿执子之手,共白首偕老。”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声音低沉却坚定:“若你愿嫁与我,我顾珩对天发誓,此生绝不纳妾,唯以君为妻,护君周全,绝不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