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得迷糊,忘了身在秋千,想翻个身舒展,谁知秋千一荡,脸上的书卷“啪”地落地,她身子失衡,险些跌下,惊呼间忙伸手去抓秋千绳索,却猝不及防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
萧承熠抱住她,顺势坐上秋千,将她稳稳揽在怀中。
青天白日,被他这般抱着,苏叶脸颊霎时飞红,心跳如鼓,有些不自在,低声道:“陛下,放嫔妾下来……”
她欲挣脱,却觉他臂膀如铁,纹丝不动。
萧承熠低笑,目光在她锁骨处流连,凑近她,声音低哑:“别动,再动,今日午膳怕是没空用了。”
苏叶一开始未解其意,待反应过来,更是羞赧难当,耳根如火烧。
不过她很快便也不矫情了,趁着他对她新鲜劲正浓,她得尽量哄他高兴才是。只要他欢心,一切才有机会。
她定了定神,强压羞意,轻声道:“陛下怎这个时候回来了?”
萧承熠将她抱得更紧些,淡声道:“回来陪你用午膳。”
又问:“怎不进屋睡?”
苏叶低头:“看书一时忘了……”
萧承熠一手揽着她的腰,稳住秋千轻晃,另一手轻抬她下巴,落入掌中的是巴掌大的小脸。他凝视半晌,目光在她眉眼间流连,低声道:“甚美。”
昔日素面朝天的她便难掩清丽之色,今日轻施脂粉,眉如远黛,眼波流转,唇点胭脂,飞云髻斜插碧玉簪,缀以珍珠,青丝如瀑,愈发明艳动人。
苏叶被他盯得心跳加速,迫不得已也将他的脸瞧了个仔细。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细看他,眼前人眉如远山,目若朗星,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俊朗中透着帝王威仪,轮廓分明如刀刻,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贵之气。
她见过的男子不多,太医院那些同僚多半年长,年轻些的如顾珩已算俊秀,可与陛下相比,仍逊色几分,少了那份天生贵气与从容。
苏叶看着看着,忽地轻笑出声,她虽是以色事人,对象却非满脸横肉的老头,而是这般俊朗的公子,如此一想,她倒也不亏。
萧承熠见她笑,眉梢微挑:“笑什么?”
苏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俏皮,脱口道:“陛下亦甚俊。”
话刚说完,萧承熠忽地轻捏她腰间,力道不重却让她一颤,他笑道:“胆子越发大了。”
苏叶忙求饶,脸颊微红,嗔道:“嫔妾肚子饿了……”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意味。
萧承熠闻言,松开她腰,将她放下来,牵起她的手,语气戏谑:“先放过你,总不能做了朕的宠妃,还饿着肚子。”
他牵着她往殿内走去,远远候着的李德见状,忙轻挥手,示意宫人迅速传膳。
待他们进殿时,殿内早已备好午膳,案上摆放一溜鎏金瓷盘,盛着十余道珍馐佳肴,每道分量精巧,色香俱全。
一众宫人垂首侍立,二人坐下安安静静用膳,萧承熠见苏叶只拣面前一两盘菜吃,便夹了一些清蒸桂花鱼放入她碗中,淡声道:“尝尝这个。”
苏叶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忽地笑得灿烂,眉眼弯弯,仿若春日暖阳,带着几分娇俏。
然后低头,将鱼肉送入口中,细细品味,颊边微鼓,模样可爱。
萧承熠看着眼前女子笑得弯弯的眼眸,心头微动,忽生一种错觉,仿佛昔日那个清冷如冰山的美人从未存在。
眼前女子,笑靥如花,柔和中透着几分灵动,教他嘴角不自觉上扬。
见苏叶放下了筷子,知她已用膳完毕,他便也搁下筷子,扬声道:“李德,去取骑马服来。”
李德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捧着一套骑马服入殿,恭敬呈上。苏叶瞥见那衣衫,窄袖束腰,竟是女子款式,色泽为鲜艳的绯红,绣以淡金云纹,华美中透着几分英气。
她忆起前几日御辇中,陛下问她可会骑马的情景,此刻已隐约猜到几分,目光不自觉看向萧承熠。
只见萧承熠颔首,示意宫人:“伺候苏贵仪更衣。”
两名宫女忙上前,引苏叶入内殿更衣。
不多时,苏叶换好骑马服步出,绯红衣衫衬得她肤色如玉,身形挺拔,束腰勾勒出纤细曲线,窄袖利落,淡金云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别有一番风情。
萧承熠抬眸,眼前一亮,唇角微勾,目光在她身上流连,似颇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