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人见苏叶不接茬,便也不再多语,坐直了身子,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目光悠悠投向林中。
苏叶被夏美人这一打岔,人也清醒了几分,一边慢条斯理饮茶,一边暗自琢磨如何试探皇后。
待她肚中灌满茶水,总算闻马蹄声渐近,一行人自林中归来。
瞧见为首的正是一身墨蓝骑装的陛下,她忙起身,殷切地凝视着陛下身影。一旁江才人见状,撇嘴冷哼,苏叶却不管不顾,她只管哄陛下欢心,旁人的闲杂人等,她懒得理会。
萧承熠翻身下马,众人起身走下看台,齐齐屈膝见礼,恭贺道:“恭贺陛下大获全胜!”
他抬手示意起身,目光直直朝这边走来,竟径直越过皇后,停在苏叶面前,伸出手。
苏叶顺势将手放入他掌心,他温热的手掌握紧,牵着她道:“随朕去瞧瞧今日所获。”皇后心下不虞,面上却端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乘着轿辇回了行宫。
猎获区陈列陛下今日猎获,整只梅花鹿数头、雪狐两只,另有白兔数只、野雉几尾。
萧承熠淡声道:“将那两只雪狐皮取下,为苏贵仪制成披风。”
雪狐皮毛色如霜,比之前赏她的红狐更胜一筹。苏叶忙屈膝谢恩:“嫔妾谢陛下隆恩。”
萧承熠却打趣道:“之前那红狐披风,从不见你披上,许是没入你眼。”
苏叶低头浅笑:“陛下赏赐太过珍贵,臣妾珍藏起来了,不敢随意披戴。”
萧承熠闻言,捏了捏她手心:“你就诓朕。”
言罢,牵她去用午膳。
午膳毕,苏叶终能小憩。她遣一众宫女自去歇息,自己则在殿内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天已全黑。
她用晚膳时,听宫女说,今日林中,陛下晋了赵常在为贵人。
苏叶心下微动,暗想:陛下今晚怕是要召赵贵人侍寝了。
宫女见她不语,以为她心里不悦,忙劝慰:“主子莫恼,此番定因赵贵人家兄立功,陛下才晋其位分。况且她如今不过六品贵人,未越过您去,圣眷仍以您为最。”
苏叶闻言,轻笑出声:“姑姑多虑了,陛下岂会只属本宫一人?本宫心里拎得清。”
下午觉睡饱了,她这会神清气爽,早早沐浴完毕,便斜倚贵妃榻上看医书。
看了许久,忽闻门外太监高唱:“陛下驾到!”
静谧夜色中,这声音吓她一跳,她忙起身,尚未站稳,陛下已大步走进来。
她慌忙跪下行礼:“陛下万安。”
萧承熠上前扶起她,揽她一起坐回贵妃榻上。
虽然她已侍寝两日,可那都是黑灯瞎火,这般灯火明亮之下,她只着寝衣,被他抱在怀里,到底是有些不自在:“陛下怎来了?”
萧承熠挑眉:“朕不来,也不见你去寻朕。”
苏叶低眸,轻声道:“嫔妾以为,今日赵贵人……”
萧承熠低低笑出声,捏她鼻尖:“吃味了?”
苏叶摇头,又娇娇柔柔靠入他怀,仰眸问:“陛下为何对嫔妾这般好?”
萧承熠不答,手却在她腰间轻揉,她这腰肢触感与旁人迥异。
寻常妃嫔腰软是软,却略显松垮;苏叶腰身纤细,却暗藏韧劲,似春柳有劲,许是她身为太医,每日晨昏往返于皇宫和家宅之间,与后宫那些日日端坐不动的娇小姐们迥然有别。
如今已是四月,天气暖意融融,她寝衣单薄,贴身勾勒曲线,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有些许红晕,眉眼微蹙,唇瓣轻咬,娇态可掬,教他心生怜爱又欲欺负一番。
他低笑一声,唇凑近,含住她耳垂,轻咬一口。
苏叶觉得酥痒难耐,偏头躲开,却被他打横抱起,往床榻走去。
她心下不由得暗诽:昔日以为陛下是醉心朝政、淡泊女色的明君,如今看来,分明是积年压抑、不知节制的色中饿鬼。
亏她之前还怕他不会轻易上钩,挖空心思做了那暖情散,如今看来竟是她庸人自扰之,多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