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叶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屈膝谢恩:“皇后娘娘宫里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嫔妾谢娘娘恩典。”
她知道皇后派挽星来是做什么的,如果只是简单来监视她的,那倒无妨;但如果是来找那本手札的,那一切就更明了了。
回了蓬莱宫后,苏叶便让知夏给挽星姑姑安排上好的屋子住着,又吩咐知夏不要让挽星姑姑干活,另外交代了,她的内殿只许知夏和碧桃进。
明着皇后是让挽星来帮衬着管理宫务的,可这偌大的蓬莱宫里就住了苏叶这一个主子,本来活就少,另外里头干活都比较出挑,她都没甚可教,毕竟这些人都是李德亲自挑的,能力自是不会差。
至于知夏和小顺子,那是苏叶亲自挑的,要是没有能力,苏叶也不会让他们来。
几天下来,这挽星在这蓬莱宫里俨然成了半个主子,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外,就是喝茶吃点心。
这日,碧空如洗,微风和煦,四月底的天气,不冷不热,正是最宜人的时节。
苏叶一早就得令,说陛下邀她下午在御花园赏花,如今园中丁香花开得正盛,紫白相间,暗香浮动,令人心旷神怡。
苏叶特意让一众宫人下午都歇歇,临行前又给了小顺子一个眼神,便带着知夏出了门。
因为今日要赏花,一早知夏和碧桃两人很是把苏叶打扮了一番。
水绿云锦罗裙曳地,裙摆绣满丁香花瓣,层层叠叠如云霞轻舞;腰间系一条银丝流苏带,缀着细碎珍珠;发髻松挽成飞仙髻,簪一支鎏金丁香步摇,缀满紫莹莹的宝石花朵,耳垂一对丁香明珠坠,行走间叮当作响,衬得她肤白胜雪,眉眼如画,整个人宛若从丁香花海中走出的花仙子,美得惊心动魄。
苏叶到达御花园的凉亭时,陛下已然在里头喝着茶。她盈盈入内,屈膝行礼:“嫔妾参见陛下。”
萧承熠自她下步辇便一直看着她一路走来,他抬手扶她起身,眼底掩不住的惊艳:“叶儿今日更胜往昔,朕瞧着这丁香花都失了颜色。”
苏叶闻言,眸光流转,娇俏一笑:“陛下今日午膳是用了甜品吧?”
萧承熠失笑:“你倒是会编排朕。”
他将一盏清茶推到她面前:“尝尝这个。”
苏叶端起,浅啜一口,眼睛顿时亮起:“这茶好喝!清甜中带丝花香,沁人心脾。”
萧承熠目光温柔:“你既喜欢,朕让李德晚些时候给你送些去。”
“嫔妾多谢陛下。”苏叶唇角弯弯,甜甜应道。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来阵阵琴声,清越悠扬,似诉衷肠。
苏叶侧耳听了听,微微一笑:“许是哪位姐姐思念陛下得紧,这才借琴声相邀。陛下不去瞧瞧?”
萧承熠闻言,放下茶盏,目光灼灼锁住她:“哦?叶儿这是吃味了?”他伸手捏了捏她鼻尖,逗道,“朕听着这琴声平平,怎比得上叶儿一笑值千金?”
苏叶佯嗔推开他的手,唇角却忍不住上扬:“臣妾可不敢吃醋。前几日臣妾去探望皇后,皇后还让臣妾不要霸占着陛下,寒了宫里其他姐妹们的心,希望陛下雨露均沾。”
萧承熠眼神一深,揽她入怀,低声问:“不管皇后,你呢?你是希望朕雨露均沾,还是偏宠你?”
苏叶靠在他肩头,声音软软:“这宫里哪个嫔妃不希望陛下念着自己多些?臣妾也不例外,也贪心,当然希望陛下能多偏爱臣妾一些。”
萧承熠闻言心下大悦,紧了紧手臂,将下巴搁在她发间。她很少说这般直白的话,这些时日,他能感觉二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她在他身旁越来越放松,这让他甘之如饴。
“你可会下棋?”他忽而问。
苏叶点头:“略通一二。”
萧承熠一笑,抬手唤人:“摆棋盘来。”苏叶便从他怀里出来,规规矩矩坐到了他对面。
棋局伊始,萧承熠本以为苏叶精通的是医术,下棋只是略通一二。可下了几子,他便察觉不对——她每一步看似寻常,却费尽心思不着痕迹地让着他,棋路绵密,处处留余地。
他来了兴致:“若你能赢了朕,朕许你一个恩典。”
苏叶见他发现了自己的小心思,便也不再藏拙,歪着头俏生生道:“当真?”
“君无戏言。”
“好,重来。”苏叶脆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