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她脸色也不大好看起来。
她原本打算,待睿王妃等人将陶南岭认做干女儿去和亲,那时陶家的名声更好几分,沅儿和启儿恰好也能借此议到更好的亲事,而陶南岭已失贞之事便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就过去,可现下舒太妃也欲赐婚,这举动直接将她打好的算盘毁了,若真叫宫中验出来之后再阻止赐婚绝对属于下下之策,这事情一旦暴露出去,陶府绝对要吃一个家风不正的名声,想到这儿,她又暗暗着急。
可是如果陶南岭不慎身死,这事就能被掩盖。
覃嬷嬷观覃氏脸色自宫中回来之后便一直阴阴晴晴的,小心说道:“夫人,您要用些糕点吗?”
突然被打断思路,覃氏面露不悦,她倒是真想直接下鹤顶红弄死老三,就像弄死她那个短命鬼弟弟一样,可这才从宫里回来,陶南岭便暴毙,恐怕会引起舒太妃等人的怀疑。
“夫人?”覃嬷嬷看覃氏心不在焉,试探地唤了一声。
“你刚刚说什么?”
见覃氏突然直视着她,这眼神让她膝盖骨发凉,其中蕴含着麻木冷漠还有一丝……杀意。
覃嬷嬷战战兢兢道:“奴婢问——问您,是否要用些糕点?”
是了,当年她弄死那个小短命鬼便是用的糕点,那小子年纪轻不知事,十分贪吃,她便是将天花病人的血混在里面,逗那馋小子吃下去后发疫病死掉的。
可陶南岭当年也不慎被波及,险些丧命,若不是命大被多管闲事的庄王妃救了,她哪还有今日这等烦扰之事,不过思及相同疫病已不能对陶南岭再生效,她须得想个法子,让她正常且顺利地“死”掉。
“你去拿点过来吧。”
覃氏发话后,覃嬷嬷领命出门。
出了门后,覃嬷嬷心有余悸地抚了抚心口,方才覃氏的眼神太可怕,她已好多年未曾见过。
屋内安静下来,此刻便是掉落细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此时,覃氏眼睛一亮,她豁然想起羯族二皇子丹增朗杰,这人说不定或许也能用上一用。
他出生北地,说不定有京中不曾有人听说过的毒药,再者他对陶南岭有意,若他有办法,她倒也不用冒险。
思及此,她三步并作两步,行至书桌旁提起了笔。
……
阿达本以为今日也如昨日一样,无聊又重复,却被一封陌生的传信所打破。
只见他心中的英雄,北地草原上第一阿图鲁,此刻眉头紧蹙,面色严肃,高耸的眉骨狠狠压住眼睛,显然此刻他的心情并不美妙,甚至可以说是极其糟糕。
“主人,你怎么了?”阿达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他十分诚恳的表达担忧,歪着头问道。
可是丹增朗杰突然笑了一声,“我还想徐徐图之,让小母狼爱上我。”
“那卓玛怎么办?她会生气的。”
爱这个字阿达听到过很多次,因为卓玛对他的主子说过很多遍,她从小就爱追逐他的主子,疯狂而热情的不停地用嘴巴说着“爱”。
不过他又想到她强壮的可以徒手将绵羊撕成两半的强,阿达害怕地浑身一颤。
谁料,丹增朗杰听到这个名字,脸色更是直接黑了一大半。
“不行,我就要这个女人!她太美了,我相信大兄和父亲必定都会为她心动!”
他呆在上京城两年,学了汉人很多的文化,其中一句话他一直熟记于心,那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从怀中掏出一粒绿色药丸在指尖把玩,这药他原本不想用在她身上,现在却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
天地一色,沉浸于黑夜之中。
听竹苑主厅耳房内有女子正在沐浴。
浴桶中烟雾氤氲,白嫩的身躯被掩在密集且五颜六色的花瓣下,往上看女子的脸颊已被热气蒸得殷红,纤长睫毛上也挂满水雾,额头上也嵌着些晶莹剔透的汗珠,欲掉不掉。
身后侍女舀起热水轻轻浇在她的肩膀之上,热水铺陈,顺着肌肤纹理溅的水面的花瓣轻颤。
“存菊,若没出意外,不久之后赐婚圣旨便要来了。”羽睫微抖,随即形状美好的杏仁眼睁开了,陶南岭眼神清亮。
“恭喜娘子。”存菊由衷高兴。
“可这意外恐怕会先来。”陶南岭意味深长看着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