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见她爹神色之中似有松动,忙添把柴加簇火,说道:“今日,范老板有空。”
吕先生怔愣半刻,随后脸上的犹豫又被收拾干净,左右凭着手艺,他到哪都能混口饭吃,想通后,他对少女道:
“那便去梨园看看吧。”这句话说出来,心中突然没有那么压抑,其实,当闺女大了后,他早已有想法出去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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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娘,你怎的突然过来了?”存菊正在给陶南岭的外袍熏香,见丽娘面色焦急,如一只无头苍蝇般闯进来,匍一开口便是询问三娘子在哪里,于是淡了玩笑的心思,瞅着丽娘不解道。
“我有要事找她。”
“何事啊?她正在书房上课,有什么你同我说,待会等她下学,我转告她。”
存菊见丽娘脚步一转,似乎懒得再多跟她言语,瞧这幅架势是想要直闯书房,她连忙放下手头香料,上前拉住丽娘。
丽娘是江湖中人,三两下就轻易摆脱存菊纠缠。
“你起开,我找三娘子真有急事!”
丽娘向来视这些个尊卑贵贱为狗屁,平时她都是“小岭儿,小岭儿”的喊着,从不讲究繁文缛节,也多亏她家三娘子并非一般人,不计较,可现下她急的都改唤三娘子,估计还真有大事发生。
“书房那夫子身份有些问题,你若贸然进去,恐会给娘子添麻烦。”
她看存菊拉住她死活不肯让步,只得先透了口风:“范老板传信来说有人在外面散播流言欲想故意诋毁三娘子名声。”
这下,存菊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你在这里呆着,我去唤娘子过来。”脚上半点不耽搁,留下这句话,存菊便径直走去书房。
只见书房内,陶南岭专心提笔记录笔记,可单婕却不似往日像个正常夫子一般规矩地站在案几前。
她挨着陶南岭,二人距离极近,存菊甚至还看到单婕从她家娘子颈间抬起头时面上露出的不满神色。
存菊自然知道单婕什么底细,她不动声色上前将其挤走,而后挂起梳理有礼的笑容称她有事要与三娘子禀告。
单婕也算识趣,表示可以暂时出去一会,但待会儿的课业还是要继续进行下去的。
存菊道了声谢谢,看单婕出门,可那人出门之后却也不关门,甚至有意将门开个大缝,存菊不得已只能压低嗓音:“娘子,丽娘方才寻您,说外面有人传流言毁坏您名声。”
听到这,陶南岭手下的笔一顿,她抬起头,存菊这才看清楚她眉心的压痕,原来三娘子并非一点也没察觉。
“娘子,您的肩膀上面怎么有如此多灰尘。”存菊将尘土拍下来。
“不知道哪里弄的,或许是不小心吧。”陶南岭望向外面,随即放下毛笔起身,走到门口对单婕道:“单先生,我肚子不舒服,想去方便一下。”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舒服?”
“可能早上吃坏了肚子。”陶南岭面不改色说谎。
“这样啊,我这几天也恰好肠胃不适,叫郎中开了些护肠丸,你也吃些,毕竟我们课业紧张,陶夫人可要求我必须在十日之内教会你。”单婕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颗墨绿色药丸。
“谢先生好意,府中有大夫能看,况且南岭自幼体弱,这些都是老毛病。”陶南岭多看了药丸几眼后笑着拒绝了。
“这药丸什么体质都能吃,我问过王郎中,你先拿着吧,若不放心可让府内的大夫验一验。”
单婕不等陶南岭再说什么,将药丸塞入瓷瓶内,硬塞给她。
陶南岭推辞不掉,只得叫存菊接住,说了句谢谢后转身离开。
……
“单先生怎么到我这来了。”覃氏挑了挑眉,对前面不速之客的突然到访显然有些不满。
“你不希望她嫁给梁宸玉,我亦不愿。”他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坐姿随意。
覃氏见状以手帕掩鼻,眼中闪过鄙夷,但嘴上还是客气道:“不如先生想想法子?”
“今日我在她身上撒了点北地的泥土,你找机会将这个化开,这就是我的办法。”单婕摊开手心,赫然出现一颗与他方才执意递给陶南岭的药丸一致。
覃氏头一偏,覃嬷嬷欲上前接过,谁料,单婕却将手臂举高,他淡笑道:“这个需得您亲自去她身边化开。”
“为何一定要我去?这是什么东西?”覃氏疑惑问道
“这是北地特有的包虫卵啊。”突然,单婕脸上裂开一道极其恶劣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