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国男士微微一愣,随即又露出那迷人的微笑,耸了耸肩说道:“哦,这个啊,就是还在测试阶段的东西啦。鹤振那家伙,总是喜欢搞些稀奇古怪的试验,这个手环就是其中之一咯。”沈夙眉头微微皱起,之前鹤振说是公司研发的产品,用来检测身体的健康状况,为什么面前这个奇怪的外国男人却是一脸的鬼祟模样?
大抵上能猜出,鹤振这个坏东西一定是隐藏了些什么。
假装一脸单纯地追问道:“那这个试验品,其实是在研究什么内容?”
外国男士看着沈夙认真的模样,收敛了笑容,正色时并主动伸出右手,刚才的玩笑模样尽被收敛,露出一副绅士风度
“你好,我叫罗森,是鹤振的好友兼合作伙伴。”
沈夙不知他的话锋如何转变得如此之快,逼的人不得不伸出手,与对方友好地握了握。
罗森仿佛是掐着点儿似的,等两人算是正式认识之后,待客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
露出来的人是鹤振与他的私人秘书,以及智囊团的几位成员。
鹤振看见罗森与沈夙坐得距离很近,略微露出一点不快,冷冷地用英文说了一句。
罗森立刻跳起来回复一句SHIT!朝沈夙抛了一记媚眼,迈开长腿往外走去。
鹤振的谈判任务遇见一些阻力,前来找罗森出面,罗森虽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但在关键事务上却有着过人的能力与手段。
不过鹤振最主要的是来看一眼沈夙,他完全不放心将沈夙放在有罗森存在的任何空间之内。
鹤振准备叫沈夙不用等他了。
其实谈判这种事情完全属于一种体力活,最长一次的谈判,鹤振记得持续了整整三天三夜,期间参与谈判的人员轮流休息,可核心决策者几乎未曾合眼。
他本想让沈夙先回酒店休息,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感觉沈夙能坐在这里很好。
也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
总之,偏偏是很好。
沈夙说,“假如我实在感到无聊的话,我会自己返回酒店的。”
鹤振嗯了一声,即使内心疯狂想说好乖,然而神情淡然道,“嗯。”
鹤振和那个叫罗森的奇怪家伙一起消失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沈夙若是以前做少爷时的脾气,一定要掀翻茶几的。
不过现在的他最具备的,便是持久且稳定的耐心。
他安静地坐在原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云彩上。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每一秒都带着微妙的重量。
应该是过了很长时间,沈夙完全忍不住疲惫,蜷缩在沙发里睡着好几次,都是醒了睡,睡着后又被惊醒。
直到鹤振又重新回来。
这一次确实经过不少时间。
鹤振倒是从面容间稍微显得憔悴而已,但是精气神依旧沉稳,他的手臂里搭着一件羊绒大衣,言笑温柔道,“怎么样?是需要回去休息,还是能爬起来跟我参加一次私人聚餐?”
沈夙感觉他这话问得白问。
连新外套都替他买来了,怎么会有轻易放他回去的意思?
沈夙选择主动套上羊绒大衣,靠近鹤振问,“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鹤振的嘴角已经彻底难以压制下去,“只能说完美解决。”同时伸出手臂揽住沈夙的腰肢。
沈夙也不是故意要贴近对方的,只是他上大学时养成的陋习,总喜欢挂在鹤振的身上。
四年的分别似乎使得他遗忘了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
而在最近的接触时,又使他很快捡起全部的陋习,并且将这份无知无觉的依存感,变得愈发自然而然。
鹤振这一场谈判持续了36个小时。
其实他该用最快的速度将沈夙拐去酒店的,然而,能跟沈夙在一起的时光又是如此的难能可贵。
毕竟,他可是从儿子手里,用非常手段将沈夙半路抢来的。
沈夙有些担心他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虽说不怎么舒服,他倒是在沙发上睡了许久的。
鹤振道,“放心,一会儿路上小睡一阵。”
其实他现在特别亢奋,经历过真正谈判桌的人都知道,那种精神上的亢奋远非身体疲惫所能压制。即便身体已如紧绷的弦,随时可能断裂,但大脑却异常清醒,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庆祝这场谈判的胜利。
简而言之是,内分泌的阈值已经达到顶峰,假如不能带着沈夙外出,那他肯定是要带着人去酒店疯狂日天日地了。
沈夙瞥见他的衬衫袖口处透出一圈金光闪闪的亮黄,连黑色的衬衫也完全压制不住般,从内而外地散发出醒目的光环。
熬了一天半,身体情况居然还能健康成这样?
沈夙不信。
他现在觉得自己手腕间泛红的光泽才是健康的证明。
假如这对手环真的是用来检测身体情况的话。
鹤振在路上稍微小憩了片刻,等睁开眼睛的时候又是一条好汉。
不过他也很认真地给沈夙捏了肩膀和腰肢,不停地抱歉说不该抱着对方睡到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