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詹鹤语举着手腕无声的看着温璟,等待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璟自己都没搞明白好好的他为什么要去握詹鹤语的手,又怎么给詹鹤语合理的解释,只能急赤白脸的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你护手霜太香了,熏到我了。”
如果詹鹤语仔细探究,不难发现藏在温璟眼底那些还没来得及收起的慌乱。
可惜詹鹤语没有这个探究的欲望,她现在只有品味被挑战的恼怒。
“放狗屁!”
很好,他们所处空间里的硝烟味又回来了,温璟尽可能自然的换了个翘着二郎腿的姿势转过去面对着墙壁。
“爱信不信。”
自信到加点水就可以膨胀到飞起的詹鹤语肯定不信,她哼了一声,挤兑了几句温璟没品之后悄悄的凑近闻了一下自己的手。
木质香的味道,很幽淡,和熏扯不上一点边。
果然是讨人厌的温璟。
这下詹鹤语更自信了,温璟没品的名头算是在她这里坐实了。
温璟侧头半趴在桌子上,静静的听着詹鹤语嘀嘀咕咕挤兑他的话,生平第一次对他喜欢窦婉这件事产生怀疑。
在很小的时候,温璟都知道窦婉是他爷爷救命恩人的后代,他们一块长大,感情深厚。
从小到大周围的长辈都半真半假的说过以后让窦婉给他当媳妇,包括他爷爷也默认了这个玩笑。
军人的天职是服从,温璟不是军人,但常年耳濡目染之下也把服从刻进了骨子里,所以温璟一直认为他以后是会和窦婉组建家庭的。
这样的想法一遍一遍在心里淌过,像是催眠一样,把喜欢窦婉这件事深埋在灵魂里。
以前无数个日夜温璟都是坚信他喜欢窦婉的,但现在温璟在怀疑自己,他真的喜欢窦婉的吗?
如果不喜欢窦婉为什么看不得窦婉受一点欺负?
可如果是真的喜欢窦婉,他又为什么会对詹鹤语产生那种欲望?
这个问题温璟以前不是没想过,要是只单单因为春梦的主角是詹鹤语,温璟还能安慰自己窦婉太纯洁了,那样情色的梦主角怎么能是窦婉?
可这个想法本来就是谬论,不能是窦婉那为什么不能是别人,
温璟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他又马上否定,不能是窦婉,也不能是别人,好像那个难以启齿的缺口只有那个天天和他作对的詹鹤语能填补上去。
他就靠着这套理论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的沉浸在桃色的梦里。
但就在刚刚,温璟发现他错的离谱,因为现在他是清醒的。
他在清醒状态下像饿狗看到骨头一样握着詹鹤语的手腕不撒手。
他在清醒的状态下只是因为闻到了詹鹤语手上的铃兰花味而有了最原始的生理反应。
他真的喜欢窦婉吗?
温璟恍恍惚惚的渡过了一个漫长的晚自习,还是得不到答案。
詹鹤语把他的不在状态尽收眼底,高兴的简直想放两串爆竹庆祝一下。
人逢喜事精神爽,詹鹤语觉得她写题的效率都高上了几分。
她是一个有分数焦虑的人,这个病很好治,只需要她甩第二名十分即可得到治愈。想到上一次月考温璟和她之前只有短短三分之差,詹鹤语就会有五分钟的失眠。
发呆好哇,对手的空歇就是她崛起的开始!
詹鹤语坐在一大多乌黑的蘑菇云旁边卷生卷死,卷的天地都为此失了颜色,卷的两眼弯弯心,卷的心满意足。
令詹鹤语更惊喜的是,第二天温璟的灵魂依旧不在服务区,好几次老师还要老师叫他才能短暂的连接上服务器。
但是好景不长,到了周六上午最后一节课前,温璟神游回来了,并且还问了詹鹤语明天会不会和茉莉一起去看打篮球。
詹鹤语以为温璟是担心杨承聿会带着窦婉一块去打球,从而触发他的心绞痛。
但今天完全不需要担心,因为杨承聿今天一定不会去打球。
“杨承聿今天下午不会去打球,窦婉我就不知道了,你和她不是青梅竹马吗,没准她不看杨承聿打球改去看你打球了,你自己问问不就行了。”
“你怎么知道杨承聿不会去?”
温璟这脑子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组成,只抓詹鹤语说话的前半段。
她告诉了结果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有解释原因的义务,詹鹤语翻了个白眼。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詹鹤语今天出门上课的时候看到了不知道从世界上哪个角落里飞回来的杨铭。
杨铭也就是杨承聿的爸爸,因为工作性质不是在这边飞就是往那边跑,几乎常年不着家。
别看杨承聿外表冷冰冰的,但心里对亲情还是渴望的,不然在小说世界里也不会大学一毕业就想和窦婉结婚,组建自己的家庭。
所以只要杨铭在家里,杨承聿是不会出去的。
青梅竹马,而且是从尿不湿时代开始的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谊摆在那,就算闹掰了也外人无法共享的秘密。
温璟又蔫了,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这边因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暗自神伤,那边老师已经注意到他的异常了。
是以一下课,温璟就得幸被老师叫到办公室里单独喝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