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就通过詹鹤语这次的变化联想到了詹鹤语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心绞痛的经过。
他靠近——詹鹤语心痛,他远离——詹鹤语正常,他靠近,温璟在场——詹鹤语正常。
按照这个逻辑推断,杨承聿觉得自己就像是一款针对詹鹤语的毒药,而温璟就是这款毒药独一无二的解药。
尽管心里很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看詹鹤语痛苦不堪的样子,杨承聿还是抿着唇后退了几步。
“她到底怎么回事?”
这句话是对着温璟说的,温璟抬眼看了一眼已经退后了好几步的杨承聿,欣慰于他的自觉。
“说不清是为什么,反正你以后和她的距离不要小于一米五。”
杨承聿似乎觉得这个要求过于荒谬,还想再追问些什么的时候,已经缓过一点神来的詹鹤语气若游丝的也要把他赶出去。
“你走开!”
温璟刚要进一步解释的话在舌头根绕了一圈,再出口的就是附和詹鹤语了。
“你还是先走吧。”
在杨承聿的视角里,詹鹤语和温璟从来都是表面你好吗,心里好的相处模式,现在他两抱在一起沆瀣一气,一致排外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这个排的外也不是别人,而是他。
杨承聿低着头,表情茫然无措,终于在詹鹤语将要再次赶他走的前一秒,沉默的把买来用于和詹鹤语缓和关系的小蛋糕放在了临近的桌上。
他走后两三分钟,已经不痛了的詹鹤语立马把温璟推开了,连带着她五分钟前抓在怀里,温璟怎么用力也抽不开的那件校服也被她丢到了温璟的桌子上。
“……”
有用就抱着他,没有就扔一边,这和拨吊无情的男的有什么区别?!
“詹鹤语,你好样的!”
一句话被分割成一个一个的字从温璟的牙齿里挤出来,足矣见得温璟的责之深,恨之切。
詹鹤语薅下头绳把散落的头发归拢到一起重新绑了个马尾辫,不但像是听不出来温璟的咬牙切齿一样,还随意篡改温璟的意思。
“谢谢夸奖,我样岂止是好,简直是方向失了南北,美的有点东西。”
温璟无语凝噎:“詹鹤语,什么时候国家能研发出自信转移器这东西,相信你可以治愈很多自卑患者的。”
造福人民的好事,詹鹤语接的理直气壮:“那我的贡献可太大了。”
“……”温璟无话可说了,背过身面对着墙沉默的往书包里收作业。
詹鹤语也是厚脸皮,刚说完温璟又当作没事人一样去叫他。
“温璟。”
“干嘛?”
温璟还沉浸在被詹鹤语用完就扔的不忿中,并不太想搭理詹鹤语。
詹鹤语捏着衣角含糊的说道:“谢谢你。”
她承认,和温璟道谢真的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主要还是平时吵习惯了,她以前看到温璟都巴不得掐死他,詹鹤语觉得温璟看到她想法也不会善良到哪里去。
但一道惊雷之后,一切都变了,她和温璟被一根无形的线绑在了一起。
就像今天一样。
詹鹤语的素质和教养不容许她不说这句谢谢。
这声道谢被詹鹤语说的又快又小,温璟疑心自己听错了。
“你刚说什么?”
詹鹤语欲言又止,止又欲言,脸都给憋红了,最后眼一闭心一横。
“我说谢谢你今天的见义勇为,为了感谢你,人民的英雄,中午我可以请你吃个饭吗!”
她这次声音很大,简直震天响,看出来感情是真的很真挚了,如果忽略屈辱的表情不看的话。
温璟想笑又不敢笑,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笑出来的话,詹鹤语肯定会恼羞成怒。
于是温璟只能死死憋住,把脸憋得和詹鹤语一样红。
“今天貌似不行,下次吧。”
“哦。”
詹鹤语讪讪应了声。
还没有谁能拒绝她的请客邀请,连杨承聿也不能。
温璟嘴角已经咧到耳后根去了,浑身洋溢着愉悦的信息。
“黄老师说让我们一起去她办公室,她有竞赛的事要和我们说。”
詹鹤语想起了,她上次是在一个数学竞赛上拿到了第一名来着,第二名是温璟。
“现在吗?”
“嗯,黄老师在办公室等着。”
詹鹤语点点头,把已经写完了的试卷收好在座位上等着温璟一块去。
温璟可能高兴过头乐极生悲了,他后退的时候绊到了椅子腿,整个人都往詹鹤语那边倒去。
出于本能,温璟伸手扶住了詹鹤语的肩。
詹鹤语就不用说了,她压根没机会躲,只能被迫承担着温璟的重量。
管杰就是这时候走进的教室。
六目相对,管杰默默的撤回了一只腿。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