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在卫兵的搀扶下勉强站稳，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他似乎迅速找回了属于王储的仪态。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一旁手足无措的高慧身上，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漾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和的笑意。

“这位善良的小姐，”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虚弱，却足够清晰，“你救了我的性命，这份恩情，我不知该如何报答。不知你是否愿意随我一同返回王宫？让我至少能为你提供舒适的居所和应有的款待，以表达我最诚挚的感激。”

他的话语如同精心调制的蜜糖，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对于一个刚刚步入社会的少女而言，一位英俊王子的亲自邀请，无异于天上掉下的巨大馅饼。

高慧的脸瞬间涨红了，心脏砰砰直跳，之前的恐慌和失落被这突如其来的幸运冲散了大半。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带着受宠若惊的激动，用力点头：“我、我愿意！谢谢王子殿下！”

公主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嘴角维持着完美的、无动于衷的微笑。

看到王子在高慧面前表现得温和有礼，还发出了邀请，沈确挠了挠头，小声感叹：

“嘿，这王子，人还怪好的嘞。看来高慧运气不错啊。”

他话音落下，却见旁边的宋书泱缓缓转过头，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沈确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干嘛这么看我，我说错了吗？”

宋书泱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头转了回去，重新将目光投向海岸边那场虚伪的仪式。

“也不算说错。” 顾望墟在一旁低声接话，他的目光依旧追随着王子和高慧远去的身影，语气带着一种现实的考量，“至少目前看来，他给出的好是实实在在的——安全的住所、优渥的生活、表面的尊重。”

沈确听着顾望墟的话，又看看宋书泱沉默的侧脸，再望向王子那看似温和却总觉得隔了一层的笑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好像明白了一点，但又好像更糊涂了，只是本能地觉得，这王宫，恐怕不是那么好待的地方。

确认王室的队伍已经彻底远去，海岸边重归寂静，只有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礁石。

“趁现在没人，” 顾望墟压低声音，目光扫过空旷的沙滩和漆黑的海面，“我们试试看，能不能像高慧那样变出双腿。”

沈确立刻来了精神，有些笨拙地模仿着高慧之前的动作，奋力想往岸上爬。“我试试！说不定我们‘塞斯弥’更高级，变腿更容易呢！”

他半个身子趴在一块被海水浸湿的粗糙岩石上，暗红色的鱼尾还在浅水里拍打。他憋足了劲，脸都涨红了，然而那条鱼尾依旧牢牢地长在他身上，没有丝毫变化。

“怎、怎么不行啊！” 沈确又急又恼。

顾望墟相对冷静，他靠近水边，尝试将手按在湿润的沙地上，集中精神，试图感受并驱动那种形态变化的可能。他能感觉到体内似乎有某种力量在流动，与海水、与腰间的鳞片紧密相连，但这股力量仿佛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禁锢着，

他摇了摇头，看向宋书泱：“不行。有种……被规则限制的感觉。”

沈确瞬间蔫了：“啊？那不是意味着我们永远上不了岸？那还怎么收集王子的碎片啊！”

“未必是‘永远’。”顾望墟沉吟道，“或许有特定的条件，或者像原著用声音换来双腿那样需要付出某种代价来打破这个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