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伐出示通行证,然后那个人放他们进去,两人刚准备进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胡子男,嘴里不停用印加语念叨着什么,十分激动。
陈伐对她道:“黎小姐,这人是这里管事的,因为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他压力有些大,以免他给咱俩使绊子,我安抚一下他,你一个人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黎朝朝点点头。
山洞还是那么潮湿、冰冷,越往里走,光线越暗,微弱的火光,阴森洞壁,让她不自觉搓搓手掌心。穿过带血的铁门,有个印加扫地的老人,白发苍苍,步履蹒跚,看她一眼又低头继续扫地,默不作声。
相比于上次,这里的囚犯人数似乎又少了很多,穿过排排牢房,她凭着印象找到了上次假王拂所在的位置,她踮起脚尖,透过小窗口,往铁门内看,果然里面躺着假王拂。
不同于上次,女人虽然还是蜷在笼子里,头发凌乱,衣衫沾着污渍,但没有那么破烂,且不再鲜血淋漓,看起来好了很多,只不过,她的眼神却亮得吓人,时而空洞,时而疯狂。
“你叫什么名字?”
听到声音,假王拂猛地抬头,盯着她。
“我没有恶意……你记得王拂吗?”黎朝朝喉咙发紧,“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女人听到王拂二字,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她的嘴唇颤抖着,喉咙里只挤出破碎的气息。她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抓住自己的脖子,指甲用力到发白,像是在恨这副身体。
黎朝朝这才意识到什么,心里猛地一沉,“你怎么了……不能说话了?”
假王拂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又尖又怪。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她从旁边捡起一小截木炭。
地面是水泥的,粗糙又冰冷。她跪下来,手指沾着黑灰,开始一笔一划地写。
字歪歪扭扭,却异常用力。
——都是假的。
黎朝朝呼吸一滞。
她停了一下,又继续写,重复写了很多“都是假的”这几个字。
炭屑簌簌掉落,她边写边笑,边笑边哭。
黎朝朝看着她里面,除开密密麻麻的这四个字,还有几句其他的。
——老师是假的。
——王拂是假的。
——娇娇是真的
她用木炭在自己喉咙的位置狠狠画了一道黑线,力道大到炭直接断成两截。
“你叫娇娇吗?”黎朝朝看她情绪激动,试图安抚她。
女人听到这两个字,眼神忽然变得警惕。她迅速用脚抹掉那几个娇娇的字,抱紧膝盖,缩回铁笼最里面,木炭还攥在她手里,像唯一能发声的东西,小声的哭泣。
她不再看黎朝朝,只在地上又轻轻写了一行,字迹却出奇地小。
——你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黎朝朝问她:“你想离开这里的话,我替你想办法,但你现在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些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假王拂点点头。
“你是不是装疯的?”
“是。”
“为什么?”
“不装会死,他很吓人。”想到自己遭受的折磨,她抖着写下来。
“他是大蓝山的老板吗?是不是他要你假扮王拂?”
“是。”
“为什么要你假扮?她让你做什么?”
“接近程。”
看到程淮这几个名字,黎朝朝心头有些不好的预感,追问道:“为什么他要你接近程淮?他们认识吗?”
假王拂摇摇头。
“你叫什么名字?”
“罗娇。”
黎朝朝还想追问,之前的胡子男跟陈伐一起进来,眼下只能先走了,看来她只是个棋子,要想知道真相还是要想办法找到大蓝山老板。
看到瑟瑟发抖的罗娇,于心不忍,走前安慰她:“你别担心,我会找人来救你的。”
听到这个话,罗娇含着泪花,看着黎朝朝,她现在真的很想回去,跟自己的家人团聚,早知道就不离家出走了,自己也就不会发生这么多悲剧了,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爸爸妈妈还好吗?姐姐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