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渊明看了眼他手里扭来扭去的剑,嘟哝一句“它才不乖”,拿了围裙围上又走到江君玉面前,“君玉帮帮我。”
江君玉放下满花醉给他系上,“阿凌要做什么?”
“君玉想吃什么?”苏渊明回头问。
江君玉看着他思索起来,笑道:“阿凌做什么,我就想吃什么。”
苏渊明转身,“行。”
满花醉又绕着江君玉舞起来,像个小孩子一样。它一高兴,寒气就拢不住,盈在江君玉周身让他裹了下身上的袍子,又没忍住咳了几声。
“君玉?”苏渊明听到声音探出头来,看到白雾一样的寒气顿时皱起眉,勾了下手指把满花醉召回来了。
江君玉咳嗽几下就止住了,朝苏渊明笑笑,“不怪它,本也要入秋了,是我没添置衣裳。”
苏渊明放下手里东西,找了件稍厚的袍子给江君玉披上,“君玉不用替它开脱。”
“好好,它的错,阿凌快去做饭吧,别像上次又糊了。”江君玉笑着哄他,抬手招了招满花醉。
苏渊明看着他那动作,直接把满花醉隐去了,不让它再出来祸害江君玉,“君玉别总拿着它,对身体不好。”
江君玉道:“好吧。”
听着失落落的,还有些委屈,苏渊明抿了下唇,妥协地把满花醉递给了他。满花醉欢天喜地的,被苏渊明看不过去揍了一顿,又好好教训了一顿才重新交给江君玉。
“你要是再那样,我就再也不拿你出来了。”苏渊明面无表情地威胁它。
满花醉躲在江君玉身后摇了摇剑身,不把他的威胁当回事。
江君玉拍拍他,笑着说道:“阿凌,饿了饿了,许久未吃你做的饭了,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呀?”
苏渊明狠狠瞪了眼他的剑,转身的时候声音就柔了下来,“我这就去。”
“嗯。”
苏渊明进了小厨房,熟练地做着一切,却猛然觉得不对劲。
刚刚那算是什么?和自己的剑争宠?还是吃一柄剑的醋?
苏渊明手中的刀下落重了些,剁出来的骨头肉被崩得掉到了地上。苏渊明顿了下,蹲下去捡了起来。
他有些不想接受他自己得出的结论。
实在是……太蠢了。
羞耻心瞬间盈满内心,苏渊明满脑子都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不可理喻,就这样做完了一顿饭,走出了小厨房,然后懵了下。
“君玉?怎么感觉你……修为变低了?”苏渊明疑惑道,不信邪地又感受一番,仍是不到六阶,可在此之前,江君玉的修为是妥妥的六阶之上。
江君玉接过他手中菜碟,移过视线想了想,道:“或许是上次受了伤,修为有所减损。阿凌不用担心,能再修炼回去的,别担心。”
“真的?”虽说江君玉每次都说得那样自然真实,但也不乏有些话是骗他的。这人诓骗起他来简直算得上得心应手,苏渊明不得不多嘴再问一遍。不过其实他心里有答案,江君玉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姜玉那次修为下跌是因为心境受损,江君玉这次说是因为受伤,苏渊明不认为单纯受伤会牵扯到修为上,除非有更复杂的原因。中毒都比这个看起来更可信。
江君玉点头,“嗯,能的。”他见苏渊明仍是半信半疑,便展颜一笑拉他坐下,轻声哎呀过后只让他放心,说自己有分寸,出不了什么事。满花醉在一旁扭来扭去,苏渊明怀疑它要是会说话都该帮着江君玉骗自己了,看着就是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儿。
苏渊明把它拨开,还想说什么,却被江君玉抢了先:“阿凌先吃饭吧,阿皎阿温那儿的事还等着解决呢,我这出不了什么事的,放心吧。”
他们这几日在外闲逛,偶然发现那俩小崽子带着人在独我里附近布阵。估计是才开始没多久,要布的阵又大,他俩看见的时候阵没多大,感觉差不多就是湖里一片荷叶那样大,江君玉看不出是什么阵,只能记下纹路再随手抹除这片残阵,以其他材料佯装原样。
那纹路较为复杂,弯弯绕绕、连这接那,江君玉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那是个什么阵,思索着是不是几个阵叠一起了,纹路也重叠了。
“师父曾说过这种布阵法,名为同眼阵,需要数个不同的阵用同一个阵眼,并同时布置。这种方法虽威力巨大但耗时耗力,所以并没有多少人愿意尝试。”江君玉道,他盯着描摹在纸上的纹路若有所思,似乎越看越眼熟,抬起手指沿着纹路画了一遍,醍醐灌顶般“啊”了声,“是三阵同眼。”
他提笔画出一个简单的阵,苏渊明凑过去看,眼神疑惑。江君玉道:“这是鱼游水天,成型后会将我们困在独我里,到时候连出灵阵都做不到。”
他又画了两个:“这是裂山阵,成型后会产生地震,威力可震碎一座山。至于这个……”他的手指移到最后一个上,同样目露疑惑,“是护阵,作用是护人,但要杀我们为什么还要护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