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澜没说话,直直往前走。
见状,郭氏收了笑脸,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沈微澜听到,“我只想提醒你,不要太蠢,只知道想着顾晏然。”
沈微澜无语,袖子里的手被死死攥住。
郭氏一直都知道她和顾晏然的关系,刚刚果然只是在试探。
沈微澜有些疲惫,回了相府。
见父亲正坐在前厅,面前反着一张请柬。
沈微澜目光落在请柬上。
“赏冰宴?”沈微澜轻声道,“皇上让父亲去?”
“不止,还说要你一起去。”沈丞相的声音很是沉重,对这场宴会忧心忡忡。
夏季白日闷热,皇宫里却有冬日里存的冰,此次前往宴会,无论高低贵贱都能得到一些冰。
冰,在夏季可是稀罕物。
往年的赏冰宴,父亲都是欣然前往,今年这是怎么了。
“父亲有何担忧?”沈微澜开口问道。
“担心你啊,”沈丞相叹声道,“朝中大臣参加此宴,带上家眷无可厚非,皇上也不会说什么,但今年,皇上却特意提起你。”
“皇上……”沈微澜沉吟道。
她与皇上的交集并不多,也就几个月前,在顾晏然的庆功宴上与皇上有过两次见面。
后来就未见过了。
按理说,京城富家千金小姐无数,皇上就算对她有印象,也不至于特意提起她。
会是有人特地说过什么吗?
她和顾晏然的关系依旧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若是被皇上知晓,保不定会拿她威胁顾晏然。
“也许是我想多了,”沈丞相叹了一口气,自从皇宫回到相府,他仿佛老了十岁,成日里也没精打彩,大概是因为世事无常,身边的事物变化太大,“为父本想在赏冰宴上,请辞丞相一职的,可没想到……”
“父亲……”沈微澜担忧到。
母亲的离世,终究给父亲留下了心伤。
可她未尝不是。
“澜儿,此乃皇命,你那天低调行事……”沈丞相担忧地嘱咐道 ,“应该不会有事。”
“澜儿明白。”沈微澜回到。
她垂着眸,隐隐感觉到这件事与那位穿书者有关。
难不成这次的穿书者和皇室有关。
是哪位小公主吗?
沈微澜回到望月池叹了口气,有些难办。
她虽然是丞相的女儿,但终究比不过公主。
这让她如何是好。
若对方是公主,顾晏然就更危险了。
她必须做些什么。
目光落到曾经模仿魏氏的字迹与郭氏传信的信纸上。
或许她可以做障眼法,郭氏不是说要合作吗?
沈微澜勾了勾唇角,就看郭氏有没有这份心了。
夏日的夜晚也是那样闷热,但沈微澜只觉得心凉。
第二日,天边泛起鱼肚白,沈微澜站在郭府门口。
郭氏像是看怪人一般,把她迎进府中。
“沈小姐如此大张旗鼓来郭府……”郭氏眯了眯眼,“就不怕人穿闲话吗?”
“我要得就是这些闲话,”沈微澜轻掀眼帘,漂亮的眸子对上郭氏的眼睛,“郭大人不是说,我们是一路人,那我现在遇到了麻烦,你不会不出手相助吧。”
郭氏挑眉,“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做了可以得到什么回报?”
“我虽然不了解你,但我觉得你和我一样,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沈微澜仰头,勾唇,“你帮我,我当然会无条件帮你的。”
郭氏不语,只是含笑看着沈微澜,“说得很轻松呢,就是不知道……我的事沈小姐敢不敢。”
沈微澜垂眸,“但说无妨。”
“我要皇位。”郭氏简单直接扔出四个字。
沈微澜愣了片刻,察觉到郭氏眉间的漫不经心,“郭大人,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郭氏依然漫不经心,“沈小姐是不敢帮?”
“别说我了,要是郭大人这四个字被有人信捅到皇上那边,你也活不了。”沈微澜轻笑道,笃定郭氏在开玩笑。
郭氏没接话,沉默地看着沈微澜,继而大笑几声,“好,我答应帮你。”
沈微澜松了一口气,虽然郭氏没说他真正的诉求,但好歹不是要皇位。
“郭大人,知道了穿书者的事,”沈微澜缓缓开口,“也应该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吧?”
“知道,攻略你或者顾晏然,”提到这个郭氏嘲讽一笑,“蠢笨的一群人。”
“他们是蠢,”沈微澜应和道,下一刻话风一转,“可是郭大人还不是中了他们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