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行!
贺天叙知道江山打的什么鬼主意,回忆起种种细节,心中凄凉无比:“别想了。姚今喜欢她男友喜欢得不得了。”
为了保全这个圈内男友的单身人设,姚今从来不对外承认恋情。
母亲忌日时接到男友的关心电话,姚今阴雨连绵的心情立刻转晴阳。
江山听着贺天叙的话,察觉出一丝不对劲:“姚今从没对外承认过有男友,那你怎么敢这么笃定?”
“这当然是我从种种蛛丝马迹中推测出来的!”
见江山刨根问底,贺天叙也只好坦白得更彻底一点。
母亲程悦梅入职德元中学以来,带过的每一届学生都对她敬爱有加。学生们年年回母校看望、逢年过节问候还常常约饭。
办公室里。闲着没事干的贺天叙被程悦梅抓去帮忙分装试卷和登记学生成绩。
程悦梅一边整理卷子一边说:“之前带过的好几届学生都有人问我什么时候有空,想和我约个饭。我这今年又带高三,比较忙,也没空经常跟这个吃饭跟那个吃饭的,索性把你们这些德元中学的校友都一起约出来吃一顿得了。”
“彼此都见见面,说不定还交到几个好朋友呢!不管是工作还是生活方面,都能分享分享。”
贺天叙沉默,只当什么也没听见。他没兴趣社交,也不在意那些人是不是德元中学的。
聚会那天,他故意没去。
贺天叙原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程悦梅突然给他张罗起相亲。
程悦梅拿着红笔改大题,头也不抬地朝儿子吩咐:“过些天,你去和这个女孩子见一面,吃个饭。”
贺天叙刚从工作室回来,脱下外套:“相亲?我不去,这种事,我不用这么着急吧?”
“上次喊你去一起吃饭,你就不去,这次你说什么也得去见见。”程悦梅想了想,直言道,“人家也未必看得上你。上次校友聚会、这次安排你去,其实我就是想让小今看看,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其他男生……”
程悦梅声音小下来,嘟嘟囔囔:“怎么天天就只惦记着那一个,这么多年了都……”
他听懂了母亲的话,校友聚会和他,都是特地为了这个叫小今的人安排的,让她挑选。
贺天叙不认识这个人,却觉得小今这个名字耳熟,似乎天天被母亲挂在嘴边念叨,也像是自己惦记的那个人。
“餐厅订位信息我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
人约了、餐厅也定了。贺天叙再不愿意也没法拒绝母亲。等他去到餐厅一看,竟然是姚今。
他暗恋姚今多年。这份心意,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见到姚今,贺天叙欣喜之余,突然记起件事。
校友聚会前几天,母亲和姚今打过一通电话。
程悦梅的话,字字如重鼓,擂在贺天叙的耳畔:“男友,又不是丈夫……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啊!多试试……”
原来姚今已经有了男友。
听起来,姚今和这个男友感情状况并不好。
但姚今还是看不开、放不下。
贺天叙不免郁郁。相亲时,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姚今,他觉得对方也是无法推脱他母亲的好意,这才前来。
听完贺天叙的长篇大论,江山头一次在感情问题上沉默良久。
片刻后,他直言:“依朕之远见,你还是赶紧和对方保持距离为妙。”
“为什么?”
贺天叙不甘心。
听贺天叙脱口而出这话,江山就觉得贺天叙这是已经陷进去了还不自知。
“我知道她有男友,但是我和她只聊聊天,不告白总可以了吧?做不成男朋友,做朋友总行吧?”贺天叙郁闷不已,“我不会让姚今为难的。”
不让姚今为难,那你贺天叙就过得舒心了?
江山翻了个白眼,言辞犀利如针:“你能忍住不越陷越深,始终规规矩矩地恪守朋友的界限吗?到时候忍不住越界,插足进去,你一边在道德上谴责自己,一边又难以自抑,难道就不痛苦吗?”
“你甘心当小三?”
“当情人?”
贺天叙被这话一噎,更加郁闷起来。
如果可以,谁愿意跟旁人分享自己心爱之人的关注呢?
又有谁会不乐意自己心上人的眼中只有自己呢?
可惜姚今的心已经被其他人填满了。
再容不下一个贺天叙。
贺天叙只能苍白地坚持:“我不会乱来的。”
当朋友也很好,至少他能知道姚今是快乐还是难过,至少他能陪在姚今身边,至少他能成为姚今纾解情绪的出口。
至少……
姚今的目光会停留在他身上,哪怕很短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