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袋子里的鸡尾酒,他解释道:“不知道你想喝哪种口味,我就都买了一点。有冰的和不冰的。”
贺天叙扭头对上身旁人的眼眸。视线稍稍往下移几分,他便清晰地看见姚今比先前更显红润的唇。他不敢再看,飞快错开目光,心里却泛起甜蜜的波澜,不止不息。
姚今凑近贺天叙:“我忘记告诉你了。葡萄和桃子口味的。我想喝冰的。”
贺天叙没提秋季气温渐凉,也没说外面正在飘小雨。
他听了姚今的话,只快速从袋子里拿出对应的东西,再把剩下的饮料和酒放入冰箱后,收拾好袋子。紧接着,贺天叙绕回茶几旁,俯身把外卖全部拆开摆出来。
收拾完外卖,贺天叙已经是满手油。他告知姚今:“我借用厕所洗个手。”
等他出来的时候,正见姚今往玻璃杯里倒酒和冰块。
贺天叙顺手接过姚今递来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里,又把手套和纸巾放在姚今手边。靠近茶几,他看见姚今坐在地上,身下垫着个软垫。
而姚今身边,还放着一张软垫。
显然,这是姚今给他留的位置,在她的身边。
贺天叙勾了勾唇角。他压下心中隐秘升腾的喜悦,状似自然地落座。
他的腿太长,多次调整坐姿,仍觉得怪异。不管是蜷着还是盘着,贺天叙坐久了总觉得不大舒服。
余光瞥见,姚今提醒道:“斜着坐,把腿伸直会不会好一点?”
当然会舒服一点,但……
贺天叙幽幽地看了姚今一眼。
可是这样他就得侧着身子,没法时时刻刻注视姚今了。
姚今被贺天叙这一眼弄得莫名其妙的。等听完贺天叙的解释,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她略略想了几秒,出主意道:“那你坐在我斜对面。”
贺天叙很快移好位置,隔着小小一方茶几,支着下巴,眼睛亮亮地凝视姚今。
窗帘拉紧,隔绝了灯光和月色。客厅的灯也早已被调成暗黄的光。此刻只有电视机的光影落在姚今脸上,晦明不定,流转似水,淌过姚今的弯眉、笑眼和微扬的唇角。
贺天叙没心思去看电视机放的什么内容,也没心思听它的声音。他满心满眼,只有眼前的姚今。
他不敢一直盯着姚今不错眼,怕引得对方不自在,更怕对方厌烦。于是大部分时间,贺天叙都把目光虚虚地落在四处或是电视,或是用余光盯着她,偶尔直接看向姚今。
姚今本来就不是特别饿,自然胃口也不大 。她慢慢吃着,时不时跟贺天叙闲聊几句,很快饱了。
她刚拆下手套,准备去洗个手。不知道怎么的,松松地束在脑后的头发忽地滑落下来。皮筋掉在地上,发丝尽数散于肩上。
贺天叙立刻注意到。他抽了张湿巾纸递给姚今擦手,起身坐在对方身后的沙发上。
他捡起皮筋,不是很自信地提议:“我帮你扎起来吧?”
打量贺天叙那双修长白皙似玉琢的手,姚今竟然没有犹豫,愣愣地同意了。
指尖轻轻挽起柔顺的发丝,在其间穿梭,恍如于清溪边浣纱。贺天叙抿唇,控制着手上力道,怕弄疼姚今,又担心让对方觉得痒。
发丝撩起来,露出一截莹白的颈,半掩在乌发的阴影下,暗暗地盛着电视机投来的光影。贺天叙盯着,自己却渐渐红了耳尖。
指腹偶尔触过头皮,带来丝丝酥麻,入肌入骨,搅得姚今心颤。她只好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油乎乎的手上,专心致志地用湿纸巾擦拭。
很快,贺天叙给她扎好头发,手指留恋地轻轻触碰姚今的发尾。
等姚今洗完手回来,她就见桌上已经被贺天叙收拾得干净了不少,连她喝完的杯子里也被添上酒和冰块。
姚今坐在沙发上,抱着腿。没多久,贺天叙就默默从地上的软垫移动到她身边。见状,姚今散下头发,更舒服地靠进对方怀里。
贺天叙揽着姚今的肩,吻了吻她的发顶。感觉到手腕上微痒,他垂眸看去。
姚今正把解下来的发绳套在他腕上。细窄的发绳从对方的指尖绕到自己手腕,带着姚今的体温。动作间,她的指腹轻触过腕骨,在脉搏处短暂停留。
贺天叙忍不住,张开手,同姚今十指相扣。
他们窝在沙发上,慢饮冷酒。可肌肤隔着薄薄的衣料相触,体温却愈渐升高。
姚今酒量很好。不过两瓶半的鸡尾酒,她怎么可能喝醉呢。但此刻被贺天叙无言地抱在怀里,她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醺醺然。
电视机的声音不知道什么被调小了,外面的雨声风声都被阻隔。
世界都是静谧的。
他们相拥在一起,唯有心跳声格外清晰。
驱使着、鼓动着、叫嚣着……
让情欲破笼而出,让渴求裹挟全身。
再让他们满足彼此。
姚今主动吻上贺天叙,像是今夜的一个微妙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