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青迟来地接收到了那些传闻,下意识蹙眉,外人的矛盾他无所谓,不关他的事,只是作为一个男的,他比较独断狭隘,男的喜欢男的?扯淡,什么乱七八糟的,听起来就瘆人,这不有病么,男的还能跟男的搅和到一起,俩棍儿干戳能做什么,不嫌硌得慌?
对此接受无能,李北青铁直,这事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再联想到上回在三楼撞见他们,难怪顺河火大成那样。
一下子记起这个,李北青眉头拧得更深了,哪怕他不爱管闲事,但毕竟撞上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膈应。
李昭埋头扒饭,吃到第四碗了,他对这些也有所耳闻,男孩子好奇心重,同样不太理解这方面,问李北青:“哥,俩男的还能谈啊?”
李北青停住,忍住脾气才没一筷头敲李昭脑门上。
“不该问的别问。”
李昭就是疑惑,他们班上也有谈恋爱的,刚读初一就有学生早恋,可都是男生和女生谈,没见过这样的。
“能谈吗?”李昭多嘴,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子怎么知道。”李北青沉下脸,俩男的谈个屁,有毛病,神经。
初中学业比小学繁重许多,但还好,强度不算很大,开学一个月后就考试,李昭成绩出乎意料的稳定,全校24个班,他全班第二,全年级排进了前十。
初中的确更能比小学见真章,还没开始上难度呢,好多学生都不适应,跟不上。李昭一如既往让大人省心,他对这个成绩不是很满意,回家了没告诉李北青,之前都考第一呢,虽然是全年级排名,但没考到第一就没必要说,等下回考到了再讲。
同一时期,理工大机械系相对宽松,专业课增多,可公共课减少,破事没那么多,新一届的学生进校,李北青为了学分还去当了一回志愿者,辛苦搬了两天行李最后拿校级证书加了0.5分,操蛋到令人想骂街。
江子的小摊生意还在进行中,理工大后门计划开年后要新建一条小吃街,江子准备到那儿租固定摊位,省得天天被城管撵。
小吃街摊位费蛮贵,一个月七八百至上千,位置不同价格不同,而且有钱也很难租得到,还得走关系。
江子找不到关系,求路无门,成天为这事发愁,头都快愁秃了。
李北青爱莫能助,无计可施,更想不到该怎么办。
半学期后,小吃街建成,江子还是租到了摊位,事情远超预期地顺利,李北青和他一块儿找到相关的负责人询问,对面登记了江子的名字,过两天一通电话打到江子家,通知他过去签合同交钱。
兄弟俩陪江子去的,全程稀里糊涂的,手续办完像在做梦。
离开负责人办公室,碰巧在路边碰上杨朔,杨朔正要回新民街,顺路载三人一程。
江子大嘴巴,兴奋过了头,一路上喋喋不休,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包下了摊位,他转头转向,有点分不清东西南北了都。
李北青坐后排,时不时与江子搭话,杨朔寡言少语,对方还是西装革履的打扮,梳着大背头,整个人很精神,乍一看挺爷们儿,有型,很帅。
莫名想起顺河那事,李北青暗自由镜子里看看前边,可能是敏锐感受到后排的视线,等绿灯的间隙,杨朔也往后看了眼,双方的目光在镜中交汇,李北青挺不自在,随即不动声色转开。
江子先下车,到巷口处,李北青带着李昭也下去,开车门,正要和杨朔道声谢,杨朔却先开口,蓦地抬抬眼,问李北青:“你要学刺青?”
李北青一愣,接不住这一出。
杨朔又讲:“周淮说,你想学这个。”
周淮,二老板的名字。
李北青应该否认,可一瞬间被夺舍了似的,不清不明“啊”了下,既不承认,也不澄清。
杨朔说:“要学,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