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遗言成了噩梦年底冲业绩的模样。

‘你只有这种胆量吗？没用的废物。’

迪克完全不敢跟伊恩说，依他了解，轻则重伤，重则次次重伤。

之前是看在布鲁斯的份上，她不会真的杀他。

真让她知道唯一的依靠没了，没杀到全是家人们努力，去报复社会都算轻的。

能瞒多久是多久吧。

现在迪克也只能想出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她总不会在半夜突袭他的出租屋吧。

他好困。

格雷森之子倒在床上，闭着眼睛沉沉睡去。

。

第一个月。

提姆提笔写下。

【观察对象精力过于旺盛，无应激反应，需求广泛，人性大于兽性（杂线）为什么是她？】

他将稿纸揉成一团，就像心中的思绪。

提姆认为自己可以面对一只栉水母的死亡。

但，如果那是一个人的死去呢？

她明明就是个小孩，会打架，会烤小甜饼，会向阿福撒娇甚至主动照顾卡珊的情绪。

为什么一定是她将要死亡？

第二个月。

提姆承认，他想过她发现他曾经的“算计”，爬出水缸专门来揍他。

说真的……她现在还能变成“人类”把他揍一顿吗？

通过特殊手段得知，对方已经连吃三天牡蛎沾柠檬汁，正在绝食抗议，要求来点蔬菜。

还挑食……她就是个幼稚的小孩子。

提姆笑不出来，嘲笑将死之人不是他的作风。

她真的想不到吗？

第三个月第二天。

提拇亲自去看了它一次。

它已经泡得发白，膨大到不可思议，是原先的两倍大，已经彻底忘记他们，目前只会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

但还活着。

他还以为能多清醒一段时间，至少现阶段能和他聊聊天。

没良心的小孩子，不认识也不能把他丢出去啊。

“……人，伤心？为什么。”

它像是感觉到了来人的不愉，沤出一串气泡，问他。

提姆没有回应。

直到冰凉的绿色触手贴上额头，没有突起，肿大的胶质，闻起来像酸浆草的汁水。

“@$&%#^下午嚎？想……床，837。”

“咕，1000……晚上好，你吃了吗？不要……牡蛎……”

提姆拿下触手，已经是一只手圈不住的厚度，之前卡珊还能抓住。

现在不会感到痛苦了。

他本来还准备了z国版的笑话集，做防水处理花了太多时间，想给她看的。

“你还记得我吗？”

“……达，卡珊？呜哦↗$@&%#：……油……提德雷，提雷克……摩西？”

好吧，听起来还不算太失望。

“我是提摩西·杰克逊·德雷克，是红罗宾。”

他记得他从来没有向她自我介绍。

她从别人口中听来他的昵称，他是通过监听得到她的名字。

“迈克尔……杰克逊？”

听到它的注意力并不在姓名，而是中间名。

提姆就知道她已死去。

在这个白色房间，无聊的安静的死了。

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难言的悲哀压坠青年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