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手下留情换来弱肉强食，她后悔么。

“你后悔吗？”

“说真的，有点。”

她说，“那之后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明明打不过我还把我当成自己的东西，几乎每天都来烦我，实在好笑。”

蝙蝠侠只感到十成十的荒谬。

他们是一整套完美的闭环。

层层咬合，逻辑完善。

。

滤完的伊恩软得化成一滩。嘴里的毒囊溢出毒液污染了整个舱内，黑乎乎的看不见以下肢体。

捞出来再洗一遍，伊恩穿上阿福准备的漂亮小裙子，立马去厨房给自己烤小甜饼吃。

管它那么多呢。

困困的布鲁斯就穿着睡衣守在门口，看到她在面粉里加奶加糖还明知故问，“你要烤小甜饼？”

“对。”

“我想要一些，可以吗？”

蝙蝠侠的白天一面——花花公子开口道。

伊恩茫然的回头看他，这么和她讲话做什么，“要多少？”

“All？”布鲁斯还挺喜欢她烤的口味，虽然和原版不一样。

“你确定吗？”

他故作姿态：“I＇m Batman.”

“哦。”

于是伊恩这一次打算消耗庄园内部所有储备，她倒要看看他的胃是不是也姓Bat。

这亿饼，四年功力你吃的下吗？！

开烤。

庄园里的储备比她想象中的多，但她是谁啊，堂堂80级司辰老登，抢在晚上开餐之前烤出120块小甜饼根本不是问题。

被声响吸引过来，阿福看着堆成小山的饼干，默默在心里暴扣老爷未来的糖分供应，并决定加量10％蔬菜汁一周。

做完这些，伊恩接着做猫饭，是的那四只小猫都还养呢，三公一母吓人得很。

倒不是养在手提箱，它们在另一个地下安全屋，上次留了一个月粮应该没死吧？

要不把猫留下？她实在没空养猫……

这个家有谁会养猫呢？

老登前女友猫女凯瑟琳好像养了好多来着，但问题是她们也不熟啊。

好麻烦啊。

伊恩把用完的餐具放进水槽，随后被阿福抱下凳子，赶了出去。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突兀刺耳的猴子笑声，她沉默的看着阿福，被无声地拖进阴影。

再睁眼，脚边的尸体正流出新鲜的血色，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这里仿佛上世纪牛仔盛行的小镇，目之所及却不见得活人，每家每户都有血色。

是四岁时赚了180k纯雨滴的地方。

抱歉，她只有这种印象。

不远处，长大的、穿着自制蝙蝠侠装束的“达米安”怪模怪样地笑着。

应该是照着达米安的模样做的。

这算是青梅绿茶……竹马的小小羁绊，好吧其实根本没有，只是体形差不多猜的。

也许是她的无动于衷太无聊，他眨眼来到面前，提起她的衣领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预言到这些……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告诉我！”

“……”

伊恩眨眨眼，不是你特码真信啊。

“你用眼泪和计划摆脱了父亲，极尽手段！现在你也想摆脱我了吗？！”

“呃……地狱腔调？Uh，你还记得我以前被你外公剥开过吗？酒神因子带来的重金属污染破坏了我的特殊结构，现在我没有预言能力了，或者还没发育到那方面。”

见他脸色不对，伊恩说话那叫一个灵活，努力的乱编乱造出让人信服的答案。即使被硫磺味熏得慌也要伸出手，在死前知道他的脸是不是软的。

好吧，还是软的，没之前那么软。

“什么时候？”他脸上的乌云好像被吹散了一半，却还是步步紧逼。

伊恩真心感谢这地方似乎不会让她流汗，人生啊，还是找片海呆着去吧。

“最少七岁吧，那年我死了还泡过拉撒路，我的长辈没有告诉我这种事，如果你看到康斯坦丁就拿他和别的恶魔交易吧，他在地狱是很有价值的硬通货，我尽量撑到那时候。”

那时候是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啊，只能祝他倒霉了。

唯有沉默。

良久，他放下伊恩，蹲下去看她的新脸，嗤笑道：“我居然怀疑你！看来你的装傻演技对所有人都有效。”

“……呃这真的让我无语，我又干什么了？”

伊恩摊开手，真的想不通一点，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他说的是他死掉的原因？

她一个人干的？

他不语，伊恩大胆凑过去问：“所以你又怎么了？说话方式以及在地狱学到什么……你不会让我‘预言’过去吧？超讨厌的。”

“为什么不？”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坏笑，仿佛又是昨天的少年人，搞怪捞起伊恩转瞬来到韦恩大厦的天台。

怪冷的。

夜晚的哥谭从不美好，寒冷和死亡时有发生，尤其是冬天，吸引游客的灯光也会少很多。

虽然现在并没有下雪，但这不防碍温度的跳楼。

伊恩抱着双臂吐出白息，她只穿了阿福选的白裙子和拖鞋，催促他使用所谓的神秘力量，如果他还想玩角色扮演：“我的箱子……还有你的猫。”

“你为什么不看看脚边？”他笑着说。

话音未落，她偏头看到脚边果然多了她想要的紫色格子手提箱，还有小猫的喵喵叫。

伊恩打开箱子。四只猫都在里面。奶牛打狸花，橘白舔三花，很可爱，但现在她更需要保温。

“收好你的猫。”

伊恩钻进箱子换了身冬装，唯一的一套，她可不想在这里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