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酒是酒坊酿的吗?”徐羲和看着眼前尽是端着酒碗一饮而尽的行人,没忍住发问道。
“我们那儿没有什么大酒楼,只有一家官府开的内酒坊,我们都是去内酒坊买酒喝,内酒坊每年用新粮食酿一批新酒也是老传统,每年都这样。”
想必这内酒坊便是官府的国营酿酒坊了,徐羲和若有所思。
虽说丰乐楼拿到了正店酒楼才拥有的酿酒权,酒楼自酿的酒也在试验阶段了,但是即便按照隐溪的酿酒方式成功酿出来口味独特的酒,目前起码现在单靠自家的人力物力也难以产出足以供应丰乐楼日常销售的产量。
如此看来,最现实的办法便是找一家类似的酒坊让它按照配方“代工”。
先解眼前之忧,保证酒楼正常运作,再慢慢组建酒楼自己的“酿酒部门”,“一步而起”的确实不比慢慢经营起来的根基深厚,徐羲和此刻深刻领悟到了。
事已至此,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别无他法,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小娘子,在酒楼门口办宴,会不会耽误你们正常开张?”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在刚刚那位老先生的陪同下,来到徐羲和的旁边和蔼问道。
“我们也不是贪图一顿饭,这处确实有些偏僻,我们也愿意找个人更多地更广阔的空儿,寻了几日都没有合适的,你若愿意提供场地,那再好不过。”
老先生说得十分真诚,长条桌前负责倒酒和拿碗的青年尚不知发生了什么,因为好奇一直频频回头看。
看着主家们的眼神都似有若无的汇聚在小三娘身上,林望舒奋力挤进人群,站在她身侧,压低了声音在耳畔问她发生了什么。
“我与他们谈妥了,明日的稻谷新酒宴去丰乐楼办。”徐羲和微微转头,附在他身旁说。
林望舒面上有一瞬的愣怔,低头敛眉不由轻笑,心中暗暗惊叹,这小三娘简直是个经商奇才,她是怎么想到可以借别人的势,长自己的威风的。
再回神,小三娘已与那老者商谈好了明日的时间地点再相互告辞了。
“谢你今日专程来帮忙,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明日有空可以来丰乐楼,请你喝酒。”
“喝什么酒?人家的新酒吗?”
徐羲和狡黠一笑,却未再细言,一个关子卖的林望舒抓耳挠腮,明日的热闹,势必得去瞧瞧了。
环顾四周,终于在人群里找到了谈笑风生的阿爹,阿爹虽未得共鸣,但一身书香匠气浸润的颇有儒雅风度,无棱无角的性格虽未将家人护得十分周全,但也没什么攻击性,走到哪都是一副好人缘的阿爹被新结识的友人围绕着,手上牵着的阿娘也喜笑颜开地听着他们交谈,比在徐家老宅战战兢兢生活时温馨百倍。
如此便很好,做不了羽翼下的小鸟,做护他们周全的羽翼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