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困,你们困了就睡吧。”米铃起身走向了屋外,“我守夜。”
*
七枝烛秘密科研基地内,科研人员们聚集在七层入口处的云阶停靠间,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后,终于决定冒险炸出一个前往七层的入口。
就算会触怒主领也管不了了。如今0号实验体已经逃脱,科研基地的外墙还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周围区域的隐匿功能已然失效。等再过几个小时天一亮,距离这里较近的所有居民都有可能看见这面仿佛是悬停在半空的墙体,基地随时都有暴露的风险。
在上来七层之前,他们已经尝试通过各种方式联系主领,可是都联系不上。要不是离开这里的飞行器必须通过主领的虹膜识别才能启动,他们早就自己跑路了。
“炸吧。”为首的科研人员对不远处的壮汉说道。
这样的壮汉在这里足有八个,全是克洛克的专属保镖,在追随克洛克之前都是些亡命之徒。平时除了负责克洛克的人身安全,还兼管看守科研人员。
壮汉闻言瞥了说话的科研人员一眼:“确定了?”
“……嗯。”
“行,主领之后要是发怒了,我会告诉他这是你们单方面的决定。”
保镖们说干就干。他们手法专业,没一会儿就在不损伤任何电路的情况下轰出了一个大洞。不过不是在七层的大门上,而是在六层与七层之间的楼板上——七层的大门是特制的,凭他们现有的装备根本不可能轰开。
当粉尘逐渐散去,科研人员们踩着下方的实验设备,一个接一个地攀上了从未踏足过的基地七层;没走多远,就在白房子敞开的门边发现了克洛克。
他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脸颊高高肿起,周围还散落着几支用空了的休眠剂。
“……主领!!”
科研人员们一拥而上,查看状态的查看状态,调配醒神剂的调配醒神剂;原本留守在六层的保镖们听到惊呼声也跳了上来,自发守护在了克洛克身边。
一个多小时后,克洛克终于睁开了眼睛。他没有理会周围嘈杂的汇报声,而是艰难地撑坐起来,顶着抽痛的脸颊缓缓回头看了一眼:
白房子里空空荡荡,本该躺在休养舱里的人已经不见了踪迹,只剩断成两截的惩戒圆环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暴戾的情绪上涌,克洛克扶住额头尽力调整呼吸:“……闭嘴,一个个说。”
周遭顿时安静了下来,众科研人员你推我我推你,最终推出了一个代表进行汇报。
“主、主领,0号实验体跑了。他先是弄断了笼子上的金属杆,然后把二层的外墙轰出了个大洞,现在不知道跑哪去了;大洞周围的隐匿外墙有一大片已经失效了,主领您看……”
克洛克朝保镖伸出了手,对方立即会意,将他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现在几点。”克洛克问。
科研人员看了眼时间:“半夜两点二十四分。”
“嗯,”克洛克点了点头,看向科研人员,“去收拾东西,重要的实验用品带走,带不走的一律销毁;保镖负责定点安装炸药,准备炸毁基地大楼。速度要快,两小时之后,在地下停器坪汇合。”
“你,”克洛克对搀扶着他的保镖示意,“把光脑给我。”
接到指令的科研人员和保镖们迅速离开,克洛克握着光脑,熟练地输入了一串号码。
几声提示音后,通讯接通,一道略带沙哑的嗓音从光脑中传出:“谁?”
“是我,克洛克。”克洛克轻笑了一声,“晚上好啊,执行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