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不想下去,我一出现肯定有很多人找我搭话。”唐之迢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没想到我也会有这种烦恼。”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温清嘉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并且你现在下去还会被你的前男友们围住,他们知道你跟司家的婚约取消了,都做好跟你旧情复燃的准备了。”
这不太对。
跟司明烨解除婚约这事她知道,当时她脑震荡住院,严老把她这些年的经历调查得清清楚楚,对唐国栋极度不满,自然连他定下的婚约也一并看不上。唐之迢无需出面,严老就把婚约给解除了。
可前男友……们?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发现自己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清了清嗓子,立刻调出背景资料开始高声朗诵。唐之迢听得满头黑线,只能说不愧是亲母女,两人年轻时一样潇洒。
“那等会儿我装作不认识就好了。”反正她也确实不认识。
“那你肯定要落个什么无情无义,翻脸不认人的名声。”
“难道现在就没这样的谣言?”
温清嘉两人一致沉默。
“你这是虱子多了不嫌痒啊。”
唐之迢扬眉:“反正他们不敢当我面讲,只敢憋屈的在背后偷偷说闲话,这么一想我还有点爽。”
叩叩叩——
外面有人敲门提醒她们该下去了。
温清嘉两人从另一侧的楼梯下去,决心要把这个全场瞩目的时刻,独留给唐之迢一人。
唐之迢穿着浅紫色的拖尾长裙缓缓走下,站到严老身边扬起嘴角开始当假笑女孩。
像严老这种活了几十年的人,往往越说越能触发回忆,不免有些时候会即兴发挥。唐之迢笑得脸都要僵了,借着裙摆的掩盖活动脚腕。
谢天谢地,终于讲完了。
眼前是密密麻麻的宾客,唐之迢看得脸盲症都犯了。她快步走向温清嘉两人,拉起两人逃离宴会厅。
逃避虽可耻,但有用。
“你这个主人从宴会厅逃走真的没关系吗?”
“老爷子还在那呢,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这怎么能算逃呢?”
“我们要去哪?”陈小黎搓了搓手臂说,“外面好冷,我没带外套。”
“去暖房吧,老爷子养了不少花,有好多稀有品种,我还没去看过,现在去见识见识。”
三人穿梭在走廊上,路上偶遇了不少面熟的人。有些还想趁此机会与她们攀谈几句,每当这时候唐之迢都会时不时往她们要去的方向瞄几眼,而陈小黎则是露出焦急的神色,温清嘉会不经意抬手看时间。有眼色的人都会适时结束话题,没眼色的人目前她们还没遇到。
“这个暖房这么远吗?怎么还没走到?”陈小黎又累又冷,她说,“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唐之迢停下脚步,看向两人表情严肃:“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我说出来你们不要打我。”
她深吸一口气:“就是——我好像忘记暖房怎么走了。”说完之后,她便迅速向前一闪,温清嘉两人挥过来的拳头落空。
“所以说,整么长时间你都在带我们绕路?”
“但大致方向还是对的。”
唐之迢叫住一个路过的服务生,由他指路三人顺利到达暖房。
外面温度估计都在个位数了,里面的花还争奇斗艳地盛放。
“这些花我竟然没几个认识的。”陈小黎边走边打开手机识图,辨别这些花的品种。
“好想把整个暖房里的花都搬走。”
唐之迢搜索每盆花的价格,内心啧啧称奇,这要是哪天严家破产,她就偷偷藏几盆花,靠卖花赚钱。
她们走到暖房最里面,唐之迢转头正准备跟两人吐槽那朵模样长得很奇怪的花,刚开口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三人顿时停住动作用眼神交流,悄悄移动到花架后面。
或许是平时照料这些花的人,但透过缝隙看到来人并没有穿着严家的统一服饰,并且这人似乎正准备搬走一盆花。
唐之迢立刻窜了出去,高声喝道:“呔,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