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要拍毕业照,自大学以来从没起这么早过,七点半已经站在集合地点了。拍完合照,唐之迢宿舍四人便游走在校园各处拍照,一直到中午十一点多。
其中一位舍友已经在工作了,只请了半天假,下午还要上班,另一位舍友要去找她朋友,而唐之迢也有约了,陈小黎非常幽怨,独自前往食堂。
学校东门外,站着个穿了一身黑的人。唐之迢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不热吗?”
这人算是唐之迢的竹马,弃艺从工现在在某互联网大厂工作。高中时他没有参加艺考,很多认识的人都替他惋惜。填志愿时,他报的都是理工类志愿,有人调侃:这年头天才也得向钱看。
不过他虽然画画天赋高,但他本人对画画毫无兴趣,从小就是这样,唐之迢曾经问过他,既然他不喜欢能不能把这天赋给她。
“你在想什么?”他伸出手在唐之迢眼前晃了两下,“该不会是……”
“闭嘴,再说破财。”他一张口唐之迢就知道他要说什么,立即出声打断,破财这两个字比任何威胁都好使。
“去哪吃饭,最好是一个小时内能到的地方,我今天起太早都没吃早饭。”
“半个小时就到了。”他信誓旦旦地说。
可他说的半个小时,是坐公交半个小时。
呕——
刚下车,唐之迢就开始干呕,被他搀扶着走进商场。
“如果这家店不好吃,我这个月的午饭你都得包了。”高涨的食欲在坐完堪比激流勇进的公交车后,已经迅速缩减到零。
“我怕是不能每天带你出来吃午饭。”
唐之迢假笑:“你可以直接转账,按最高午餐标准来。”
“那可要让你失望了,这家之前带你吃过,你还夸过味道相当不错。”
两人乘自动扶梯到五楼向右转,“金牌烧鹅店”五个大字映入眼帘。
唐之迢:“……”
每个店都有自己的独特装饰,烧鹅店门边挂了三只油光闪亮的烧鹅模型,换做平时可能会让她口齿生津、食欲大增,现在的她只想赶紧远离,因为店里飘出来的肉腥味一直往鼻子里钻,她又要干呕了。
唐之迢虚弱地问道:“我们可以吃点清淡的荤腥吗?”
他回复:“荤腥这个词好像跟清淡不沾边吧,你是不是饿傻了?”
“你傻了我都不可能傻!”
二十分钟后,两人坐在五楼火锅店里。
唐之迢:“喏,清汤火锅。”
“为什么不点鸳鸯锅,我想吃点辣口的?”
唐之迢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停停停,不要提鸳鸯锅,我有心理阴影。”
他露出好奇地神色,唐之迢便言简意赅地概括道:“我之前看过一个鬼故事跟鸳鸯锅有关,红汤是给活人吃的,白汤是给死去的人吃的……”
“停——!说到这里就可以了,我们还是吃火锅吧。”
“我记得你不是胆小的人。”
他无奈:“吃饭的时候一定要讲鬼故事吗?”
唐之迢吐槽:“我本来也没打算说完。”
吃完饭之后,唐之迢以饭后消食为名在商场周边闲逛,顺便买了把遮阳伞,让他当起了撑伞小弟。
“你每个店都要走进去转一圈,咱们这是散步呢,还是在探店呢?”
“又不冲突,不要那么死板。更何况,你不觉得刚才那几家店装修得很漂亮吗?”
“并不觉得。”
“你之前还是艺术生呢,弃艺从工之后,不能把审美也丢了吧。”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闭嘴,老老实实跟在唐之迢身后,兢兢业业给她撑伞。
走了不知道多久,唐之迢又看到一家很感兴趣的店,抬脚就要往里走。他抓住唐之迢的手臂说:“你知道咱们走了有多久吗?”
唐之迢不确定地说道:“半个小时?”
他哼笑一声,唐之迢顿时不爽,气得打了他两下说道:“有话直说,你哼个屁啊!”
“我们走了快有两个小时了。嗯……再往前走一段路,就要到渡口地铁口附近了。”
两人的起点是中央广场,距离渡口是有三站还是四站来着。
唐之迢有些心虚,但依旧坚持道:“进去看看呗,我保证这是最后一家店!”
没等他出声就强硬地把他拽进去,按在窗边的一个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