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生生松口气,重新铺席子,宋柏年一看他这样,又不高兴了,等赵生生铺好,他就下了床把那席子弄起来扔一边,然后把赵生生抱起来扔床上,随即自己也躺下。
天热,加上生闷气,宋柏年睡不着,看着没心没肺呼呼大睡的赵生生,更来气,本想把他弄醒,但到底没忍心,最后故意把夏凉被全盖赵生生身上,看着他小脸热的通红,额头上出了汗,才拿开,用手心给他擦擦汗,擦着擦着,他叹口气,觉得赵生生一点不解风情。
宋柏年在生气中慢慢睡着了,赵生生醒来没打扰他,悄悄下了床,出了卧室,叫上大黄小咪跟奶奶一起浇菜园子。
等浇完菜,赵生生回屋看了眼,宋柏年还在睡,无处安放的大长腿伸出床尾一截,夏凉被被蹬开,他走过去给宋柏年盖上肚子,后轻手轻脚的出了卧室。
太阳快落山了,起了风,赵生生就坐在屋檐下,吹着风发着呆,奶奶走了过来,坐在他身边,她早看出两个孩子都有心事,就问赵生生是不是吵架了。
赵生生摇摇头,又想了下,是宋柏年单方面的生气,于是说:“他最近总跟我闹脾气。”
奶奶问:“为什么跟你闹脾气?”
赵生生的表情变得有些为难,他是不好意思跟奶奶说因为宋柏年想做那种事,而他不想,所以宋柏年就闹脾气,就只能垂着脑袋看着地面,不说话。
等不来回答,奶奶轻叹了一口气,闹脾气的宋柏年能跟来,那就说明没有很严重,但她还是不放心自己的乖孙,就小声问有没有被欺负。
有些话在宋家不能说,现在是在自己家里,当然得问问,问完了还要赵生生不许隐瞒。
赵生生抬起头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漾出笑意,摇摇头:“他现在不欺负我了。”
虽然宋柏年脾气差、爱生气,但现在确实比以前好很多。
奶奶又叹口气,她还没真的老糊涂,现在不欺负了,就代表以前欺负过,可她也看得出宋柏年不是那种很坏的孩子,应该是被家里宠惯坏了,有些脾气,又有些任性,等再大些就好了。
但如果宋柏年还是欺负赵生生,那她第一个不答应,所以她跟赵生生说,如果真的受了很大的委屈,一定要跟奶奶说,奶奶会拿烧火棍揍宋柏年。
赵生生听着奶奶的话笑起来,看他笑,奶奶心里松口气。
宋柏年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睁开眼,屋子里也很黑,有种被赵生生抛弃的错觉,他也没找到在哪开灯,就喊了一嗓子。
正在厨房里帮忙的赵生生听到他的动静,赶忙跑了过来,打开灯,微弱昏黄的光线叫睡懵的宋柏年皱皱眉,他看着灰扑扑的赵生生站在那,手上还拿着铲子,又看这环境,再看自己身上黏哒哒的,还有蚊子在耳边叫,当即有些受不了了。
“赵生生,我想回家。”
曾扬言要整个暑假都陪赵生生的宋柏年,才到了不过几个小时就受不了了,赵生生是有些失望的,但很快就想到宋柏年的家,再跟他的家一对比,就也能理解宋柏年了。
“那明天再走行吗?”他商量的口吻,“今天有点晚了,路不好走,去市里的车也没了。”
宋柏年嘴唇抿着,半晌,很不满的回了句:“你为什么不挽留我?”不等赵生生回答,就吼道:“我想去厕所!带我去!快点!”
大晚上的,又是小便,赵生生就让宋柏年在后院解决,毕竟农村的厕所,他觉得宋柏年一定受不了。
宋柏年本来想抱怨两句,但看着奶奶端着喷香的饭菜放在桌子上,他吐出一口气,忙上前帮忙,很甜的喊了声奶奶。
大概是中午吃的少,晚上这顿饭,宋柏年吃了很多,也不嫌饭,其实他还真不挑食,反倒是赵生生挑食严重,这不吃那不吃,这个腥那个难闻的。
人都说,胃里和心里总要满一个,心里惆怅的宋柏年得不到满足,但胃里吃饱喝足了,勉强心情好点,跟着赵生生在后院逮知了猴,还跟大黄小咪玩了会。
不过到晚上洗漱的时候又不高兴了,尤其洗澡,他看着赵生生端个盆,倒上一部分凉水一部分热水,给他一个毛巾,说这就可以洗澡了。
宋柏年不敢置信问:“浴室呢?”
赵生生说浴室就是院子。
宋柏年:“?”
直到晚上睡觉,他都在生气,可一想到赵生生就是这样过来的,就发不出脾气,只长出一口气把赵生生搂紧了些。
夜晚的瓦房还是挺凉快的,但两个小火炉抱在一起睡,没两分钟,就很自动的分开,赵生生拿了蒲扇递给宋柏年。
宋柏年又被气到:“你热我不热是吧?你挺会使唤人。”他话是这样说,还是接过蒲扇给赵生生扇起来。
他甚至因为赌气,故意扇的特别用力,等胳膊酸了,才放慢速度。
赵生生在黑暗里感受着来自宋柏年扇的风,他本意不是让宋柏年给他扇风的,但是宋柏年却下意识的觉得他应该负责照顾自己的另一半,这让赵生生的很幸福,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笑什么?”宋柏年没好气地问。
赵生生说:“宋柏年,你真好。”
然后,他去抓宋柏年那只摇扇子的手,让他停下来,随即在黑夜里找到宋柏年的双唇,轻轻的吻了上去。
因为这个吻,宋柏年的郁闷一扫而空,但第二天一早去厕所的时候,他再次炸毛,农村的厕所真的让他快疯掉,卫生、家具、电器等等,方方面面,宋柏年各种挑剔,这种状况持续了三天,他渐渐有点适应,甚至还学会了烧锅,虽然依然会被呛的满眼是泪,但至少不会把油烧着了。
宋柏年想要把房子重建,换新家电、请佣人的念头时不时冒出来,都被赵生生一一否定,他实在不明白,直到赵生生跟他说这个家承载了他和奶奶很多回忆,每样东西都有意义,舍不得。
破旧的东西,有什么舍不得的。宋柏年在心里嗤之以鼻。
这天,下雨了,他们俩就窝在卧室,宋柏年也终于能够专心下来把自己学到的魔术表演给赵生生。
魔术?赵生生难免好奇,目不转睛的看着宋柏年,然后就看到他变出了一个盒子,打开,当看到里面的东西时,他的表变得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