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芙洛拉眼睛注意到,那张惨白人脸肌肉半点不动,湿裂开包含恶意和怨毒的诡笑。
曝光过白的灯光反而铺陈出明晃晃的恐惧,绞肉扇上残留的的浅紫色液体不沾酸奶一样滑下去,恢复原来乖巧无辜的白净表面,旁边一堆破烂芭比娃娃样堆成山,或长或短的断臂断腿,惨白脸浮在旁边,血淋淋地刚吃饱一样。
保持住造型和格调的人面鬼内心搓手,期待芙洛拉的尖叫。
哦~真是美好的声音。人面鬼想入非非。
芙洛拉如他所愿,敷衍给了一个惊恐的表情,其他肢体面无表情,扯着滑轮大桶大步向人面鬼走去。
人面鬼眼白向上掀起个问号,眼睁睁看着黑脸小鬼害怕(?)地拖着一个体积颇为壮观的验材废材桶,一步步在视野里放大,直到小小的身躯遮住大大的灯光,小鬼头漆黑的小脸慎重嗞出白白的牙。
人面鬼:“嘎?”
*
芙洛拉喘着气,靠着桶边,盘腿坐了下来,心里提着的一口气也松了下来。
她避开房间监控挑了死角,开始消化被装鬼刺激后来不及处理的冲击。
前面的人面鬼被眼熟的蟑螂须须缠了个技巧的死结,被芙洛拉揍了之后死狗一样摊在地上有出来的气没有进来的气。
芙洛拉捻捻手指,半点反抗不了自己的力气,虚成这样还能是活的,果然只能装鬼吓人。
磨了磨牙,芙洛拉还是气不过,努力伸长短腿又给了人面鬼一脚。
半边脸浸泡在泛着诡异紫光的血水里,人面鬼半张脸贴在血泊中,半死不活伸着舌头够地上的血污,被芙洛拉一踹舌头控制不住一弹一卷,有气无力咒骂:“死小孩,你跟金童果然有鬼……”
芙洛拉环视这个尸山角落旁的死角,决定先拿人面鬼下手,听到人面鬼虚弱的控诉,皮笑夸奖:“你真聪明,这么快就发现了,作为奖励,”
芙洛拉站起身,整了整自己跟梅菜干差不多的大斗篷,抽出试管和手术刀,“给你做一套全身的身体检查吧。”
那把手术刀确实笔直扎透了人面鬼心口,现在人面鬼还能扯着嗓子骂人,真是生命的奇迹啊。
芙洛拉很有医德戴上手套,准备走近科学,先摸摸人面鬼心脏。
以往都是人面鬼自己大马金刀威风八面拿刀剁别人,现在攻守异势,人面鬼阴惨惨,拼着最后一口气,威胁芙洛拉:“我有大人亲赐的身份通行绿卡,没有大人允许,你没资格把我当验材实验。”
绿卡,芙洛拉恍然,空出一只手摸出那张薄薄的小卡片,贴心贴在人面鬼眼皮上:“玉女削绿卡跟削菜一样,你现在死而复生,我想玉女应该对你很感兴趣。”
“你怎么会有身份通行绿卡”人面鬼眼球都不甘地凸出来,卡片被顶起一个水平面,剧烈挣扎起来却力道微弱,缠身的蟑螂须须纹丝不动,“是金童,不、不对,是玉女,是玉女,是玉女给你的——”
人面鬼浑身簌簌抖,拿最后一口气疯癫尖笑:“玉女大人也被金童那个没心肝的蒙蔽了——”
芙洛拉手挺稳当,即使人面鬼抖成这样,她也丝滑顺着刀口探进去,讶然发现人面鬼勉强搏动的心脏,稳稳当当正好躺在胸腔里面。
人面鬼发完癫,横尸被芙洛拉动作,眼珠一转语气一转,语调诡异向芙洛拉吐信子:“你现在跟金童有一腿,你不怕被他背后捅一刀吗”
由于姿势原因,他只能看到芙洛拉白皮黑脸下抿起的红唇,再接再厉蛊惑:“大人把金童从垃圾场里捡回来,给了金童这么大的权力,养了金童这么多年,金童叛逃之前还盗了大人整个密钥库。”
“不仅大人,我死去的大哥也是金童害的,如果不是大哥好心收留这个狼崽子,”人面鬼说到这里明显情绪上涌,磨骨吮血一般咬牙切齿,“也不会因为他招惹到黑市的人被活生生打死。”
人面鬼说到这,咯咯尖笑,声音刻厉到抑扬顿挫:“他还说是大人下令动的手。”
“金童这下被大人带走吃香喝辣了,”人面鬼手因怨毒生生勾成利爪,像是要抠进金童心口看着那颗心被抓碎,幻想回味舔舔嘴唇,嘴角越咧越裂,“我就跟着他,我也来到了黑匣子”
他的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上面,眼球外突,眼里泛白的红色血丝青筋一样用力绷紧,
“活久见啊,这么喜欢捅刀子的吃奶娃娃被大人带走了,成了一人之下的金童
“我呢,我比金童大,比金童更有天赋,比金童更容易活下来,比金童更有良心,凭什么,被带走的人不是我!!!
“你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人面鬼生生突破人体极限,脖颈九十度正面芙洛拉,突出的眼球仿佛要贴在芙洛拉脸上,恶意又怨毒地诅咒着看着,仿佛看见了芙洛拉的同样被人践踏磋磨的未来:
“什么价值都没有的废物在这里怎么活下去
“我做到了
“每次被打的半死的时候,我真想闭眼啊,可我还没看到那个贱人死,我就是咽不了气
“我被人毒打,我被人碾碎过颅骨,我吃过下水道的污水零碎,我被人当畜牲一样实验,我不知道被拆成了什么样注射了什么东西
“我变成了这个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