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工藤像是被戳中什么,瞬间炸毛,“不然呢!难不成是我闲得慌想给你打电话?谁让你走之前不把话说清楚,还跟我吵……”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
稚名泽也停下脚步,“哦?所以你是担心我找错地方,耽误了灰原的事?”
“谁担心你了!”
工藤新一急了,“我是怕你办砸了,回头灰原又要念叨!再说了,纽约和波士顿差着好几百公里……”
“所以还是关心我呗。”
稚名泽也的语气戏谑,视线扫过不远处举着牌子的接机人。
“行,地址发我。还有事吗?没有我挂了,这边有人接。”
“没事了!”工藤的声音硬邦邦的,“你自己……算了,挂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稚名泽也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弹出的地址信息,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两下。
有点可爱。
他收起手机,拖着箱子走向接机人,嘴角压不住地微微上扬。
来人微微躬身,“稚名先生,酒店已经订好了,您是先去酒店,还是?”
“去酒店。”
稚名泽也坐在后座假寐,脑海里整理着光子给他发的剧情。
“喂,光子,我直接跟琴酒发短信告诉他有埋伏,让他别去不行吗?”
稚名泽也看着计划就头痛。
“不行哦,这样做的话这段剧情就没有了,而且,莱伊要在这次事件中暴露呀。”
稚名泽也扶额,他想起什么,“琴酒知道我来洛杉矶了没?”
“知道了,他的眼线看见你上飞机就立刻报告了。”
“那就好。”
不让琴酒欠他一个人情怎么行。
还真以为哥是打白工的啊?
琴酒靠在锈迹斑斑的金属架上,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
他没看任何人,视线落在冷库的铁门,三小时后,松本健太会从这里被带进来。
松本健太是组织早年安插在美国一家中型物流公司的隐形会计。
表面上是公司的普通出纳,实际负责帮组织洗白通过物流渠道流通的小额灰色资金。
对组织来说,他不算核心成员,却知道太多洗白资金的操作细节,留着始终是隐患。
这也是琴酒要清算他的原因。
“波本。”他开口,“查得怎么样?”
站在门边的波本抬了抬帽檐,语气平稳:“松本最近除了去便利店买酒,没接触过任何可疑人员。”
他顿了顿,补充道,“已经用‘结清尾款’的名义发了消息,他回复说会准时到。”
松本健太看到短信时,正蹲在便利店后巷数今天的零钞。
自从他有次失误冻结了组织一批本该被洗白的资金,就被原来的公司开除,组织也很久没联系他。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的消息吓了他一跳。
那条加密信息拆开后是句再平常不过的话:“有笔尾款要结,明晚11点到老地方,带好之前的签收单,结完钱就两清。”
他捏着手机愣了三秒,随即狠狠松了口气,甚至笑出了声。
尾款?
他早忘了还有这茬。
半年前被停职时,组织扣了他最后一笔提成,当时他不敢问,没想到现在居然要结给他。
“妈的,总算有点良心。”
他把手机揣进裤袋,踢开脚边的空瓶,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老地方……不就是以前交接货的那间冷库吗?”
他嘀咕着,完全没往坏处想。
毕竟他只是一个小人物,招惹谁了呢?
组织向来规矩大,结钱这种事,肯定要在他们自己的地盘才放心。
至于为什么选在半夜?大概是怕引人注目吧。
琴酒“嗯”了一声,算是认可。
他直起身,黑色风衣扫过货架上的空罐头,发出哗啦轻响:“你守后门。”
他指了指冷库外通往后院的方向,“别让任何人靠近,包括不该从里面出来的人。”
波本点头应下,转身时余光瞥见琴酒的枪口。
“莱伊。”琴酒转向刚走进来的人,嘴角扯出个弧度,“二楼监控室,会用吧?”
“会。”莱伊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那就盯紧正门和外围街道。”
琴酒往地上碾了碾烟蒂,“监控只接了出入口的线,内部线路废了。”
莱伊没反驳,只是应了句“明白”,转身走向楼梯间。
最后,琴酒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伏特加:“跟紧我。”
伏特加连忙点头,手里的□□握得更紧了些。
他突然问道:“伏特加,盯稚名泽也的人有回话吗?”
“大哥,那个小子进了酒店就没再出来。”
琴酒皱了皱眉,“算了,先不管他。”
“十一点整。”他看了眼腕表,“过时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