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潮水似的涌上来,他掏出墨镜戴上,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等工藤新一查完案看到短信,看他还坐不坐得住。
“工藤,你在跟谁打电话,”服部平次把名单递给工藤新一,“一个接着一个的。”
工藤新一一目十行地浏览着名单,随口答道:“稚名泽也。”
“听说他去美国了?”服部平次对那个神秘兮兮的男人很好奇。
侦探的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
“嗯。”
“他找你干什么?”
“飞纽约?后面我没听清。”
“黑泽阵,鱼冢三郎……”他眼神一凝,“宫野志保。”
“什么?”服部平次惊讶道,“这不是你跟我说的那个小女孩?”
“对。”工藤新一皱眉,看来,应该给灰原打个电话了。
“哎,工藤,你说真的,”服部平次冲他眨眼,“那个稚名泽也跟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工藤新一莫名其妙,略显无语,“当然是同伴啊。”
服部平次不信,“得了吧,就他那样,你俩能是朋友?”
工藤新一疑惑,“他什么样?”
服部平次一脸很难用语言解释清楚的表情,他顿了顿,说:“那你觉得,我跟他比,怎么样?”
“在你心里,是一样的吗?”
工藤新一张了张口,想说“当然一样”,话到嘴边,眼前却好像突然恍惚了一下。
闪过酒窖里的画面。
稚名泽也左臂淌着血,脸色白得吓人,却紧紧把变小的他抱在怀里。
温热的布料蹭过脸颊,能闻到淡淡的硝烟味混着血腥味。
【任务完成度上升1%】
【当前任务完成度37%】
“喂,傻站着干嘛?”服部平次用手背拍了他一下,“难不成被我问住了?”
工藤新一回过神,指尖无意识蜷起,“也许,不一样。”
服部嗤笑一声,并不意外,弯腰冲工藤的额头弹了个脑瓜崩:“早说啊,装什么深沉。”
“好痛!”
“服部,你这家伙。”工藤新一捂着头。
服部转身往木屋走,又回头喊,“不过你最好赶紧回个电话,不然那家伙说不定真要生你气了。”
“不会吧?”
工藤新一犹豫着回拨电话,毫无意外地没被接通,“……”
“……刚才他是说要上飞机了对吧?”
将近六个小时的航程让稚名泽也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他下了飞机,天已经彻底暗下来。
福尔摩斯展在两天后,他准备明天就去布鲁克林区找找艾伦?格兰特。
他琢磨着艾伦的资料。
“艾伦?格兰特,美籍,哈佛医学院细胞生物学博士,在纽约布鲁克林区拥有独立实验室‘格兰特生物调控研究所’,获‘哈佛医学院……’”
真是一副相当漂亮的履历。
稚名泽也想,如果组织要招揽他,恐怕要费一番心思了。
稚名泽也站在布鲁克林区那栋砖红色建筑前,抬头看了眼门牌。
“格兰特生物调控研究所”的金属牌蒙着层薄灰,玻璃门内侧贴着张打印纸,只有一行字:“实验室暂停运营,所有事务请联系代理律师”。
他推了推门,锁芯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观察了一下房屋结构,绕到建筑后侧,那里有扇不起眼的防火门。
他从口袋里摸出根细铁丝,三两下挑开老式搭扣。
实验室里空荡荡的,桌子上还堆着几本摊开的书,唯独靠窗的位置空出一大片,地板上留着几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人硬生生挪走了什么大家伙。
墙上的白板写着几行潦草的公式。
他看不懂。
稚名泽也没再多看,转身往艾伦的公寓走。
那是栋离研究所很近的老式公寓楼,电梯里的灯忽明忽暗。
门没锁,一推就开。
客厅书架上的书被清空了大半,只剩几本书,扉页上都有艾伦的签名。
餐桌上放着三明治和半杯咖啡,面包干得发硬,咖啡已经彻底坏掉。
他走到卧室,发现衣柜里空了一半,还有一半衣服没带走。
“他不是被带走的,”
稚名泽也忽然开口,“他是自己走的。而且,他在赶时间,像是迫不及待要去做什么。”
光子沉默片刻,补充道:“我刚才又查了一下,艾伦的所有公开身份信息都被注销了,社保号、医疗记录、甚至哈佛校友库里的档案都被移除。”
“就像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艾伦·格兰特这个人。”
组织已经开始隐藏他的信息了。
看来,他们给了艾伦最想要的东西。
稚名泽也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线,阳光正好照在一栋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不是组织招揽他,是这个科技狂人自己找到了最能满足他野心的地方。
用自由换一个触碰禁忌研究的机会,对艾伦·格兰特来说,大概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交易。
当稚名泽也返回纽约巴克莱酒店大堂时,光子紧张兮兮地飞过来,“宿主,有人跟踪。”
他眼神一凛,之前琴酒派人跟踪,他是知道的,他没在意,反正在任务结束后他会甩掉,琴酒也没精力再跟踪。
这次是谁呢?
他化名九条澈从洛杉矶飞来纽约,酒店登记也是这个名。
来人从洛杉矶跟到纽约?
不,那样的话,光子不会现在才提醒他。
要么,他来纽约后有人认出他,要么,不知名势力盯上了九条澈这个名字。
会和他刚调查完艾伦?格兰特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