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准时准点响起，外面的天色朦胧亮。

室内，空调发出轻微的呼呼动静，单人床上的两个少年紧紧挨一块，高个儿些的揽着人不放，连那床被子都要跟人卷一块儿。

那道铃声坚持不懈，吵得人直皱眉，好一会儿，钟时才不耐烦啧了声，一把拽下搭在腰上的手，踹了下旁边的人，将脸埋进被窝，闭着眼命令，“把它关了。”

易感期刚过的Alpha不依不饶，半点不愿意分开，反手揽回那截腰，挪得离人更近，小声道，“随它。”

自己枕头不睡，非要挤在一个枕头上，褚知浪抵住人肩窝，安抚地亲了下，“再眯一会儿，乖。”

昨晚他两闹了大半宿，那截锁骨上全是痕迹，身上倒是没什么不舒服。

耳边的铃声响个不停，毫无睡意，钟时索性睁眼，拿过枕头边的手机。

住一起后他就把自己闹钟关了，只留下褚知浪手机上的。

他的手机点开就是一条消息，柳无亦深更半夜发来的。

柳无亦：跳蛙售卖方案？

系统面板上的屏蔽倒计时还剩半个小时，之前没屏蔽系统，他还以为没用。

钟时打字回：对。

那边回复很快，顶上正在输入中的字样亮了许久，最后才问，“有空吗？”

对面显然也意识到不对，昨天空白的纸，今天就有字，怎么看都有问题。

昏暗的室内，还抱着人腻歪的褚知浪一抬头，人就在跟柳无亦聊天，他盯了半响，解释，“它虽然是原著作者，但却以系统身份降临，宿主亲密行为会被屏蔽，这是写在它程序里的。”

他也瞧见面板上的倒计时，眉心皱了下，还是说，“之前把接吻作为条件嵌进去，现在应该重置了。”

钟时点头，回了个有，放下手机，轻拍着人还揽着不放的胳膊，“起来。”

“办正经事。”

不是很正经的褚知浪顿了下，松手，跟人一起去浴室，边扬声喊，“我也很正经昂，要不你……”

钟时打断：“闭嘴。”

等他两收拾好，钟时就顺着楼梯下去，临走前褚知浪还把着门问，“真不用我跟着？”

“不用。”

钟时将外套拉链拉到底，头也不回，“闲就去买早饭。”

“……”

三楼楼梯口，他一下来，穿着单薄的Alpha扣着连帽，就坐在边上等，“早。”

他们学校卫生搞得挺勤快，宿舍楼梯间都干干净净，钟时干脆跟人一起坐在台阶上。

早上还算冷，他厚外套里搭了件半高领，也不会很突兀，楼道里的凉风也灌不进去。

他接过柳无亦递过来的那张a4纸，听人慢慢开口，“昨天收到这张纸的时候，上面一片空白，可半夜，纸上却有字，而且……”

说到一半，柳无亦停住。

纸上的字迹清晰，钟时没心情兜圈子，开门见山说，“而且，系统也不见了，是么？”

这毫不意外的反应，让柳无亦心里道了句果然，点头，“它自称日进斗金系统，说让我去做任务挣钱。”

可给出的任务不是让他去西三街卧底，就是去接近秦顾，无论哪条都不像是能挣到钱的。

“上周，它突然找上我，说知晓我的未来，说了一堆，没什么重点，既不能让我中彩票，也不能吃饱饭，大概见我没怎么理它，又说，我跟你以后会是很好的朋友，但话里话外却对你好像很了解。”

那种了解跟知道他爱钱不一样，更全面，还隐隐带着诋毁。他那天忽然找钟时，也是为了试探系统。

钟时闻言将纸折好，递回去，反问，“你不相信它？”

“它说的话不假，你按照它的任务去做，确实会变得有钱。”

受到伤害的只是他们这些没出现过名字的小角色，系统是肯定不会让主角受到伤害。

柳无亦收回纸，好一会儿又说，“但它有别的目的，对么？”

钟时：“对。”

他将自己是系统宿主，以及褚知浪是前宿主的事简单交代了下，“你是它找上的第三个。”

“我不知道它找你是想跟你绑定，还是别的什么，我现在找不到它。”

柳无亦立马推断出：“它给的任务有问题？”

“可以这么理解，”钟时点头，“它给的任务，会导致有些人死亡，所以我不想去做它的任务。”

这算是解释他跟系统的冲突，他想了下，又说，“但这跟你无关。”

柳无亦突然问：“是剧情影响？”

钟时昂头，却听人继续说，“它说我们生活在一本书里，而我，是那个主角。”

柳无亦侧头问：“对吗？”

钟时心里不意外：“那得看你愿不愿意走向它给你设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