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客套又热闹,钟爸爸对人没啥好脸色,但也不会出口阻拦,倒是钟妈妈,被褚知浪逗得笑个不停。
完事还说:“还是你活泼些,我们家时时小时候就不爱说话,我一度怀疑他自闭,他……”
“咳。”
钟时抵拳,及时制止,“妈。”
旁边的褚知浪顿了下,夹起排骨放人碗里,眼神询问过去,“?”
“行行行,”收到暗示,钟妈妈摆摆手,识趣闭嘴,“我不说,浪浪你想知道,自个儿问他。”
饭后,钟家父母去厨房收拾,餐桌上只留他两,钟时挪过果盘,刚剥开皮,转头就听人问,“什么呀?你小时候的事,不能说?”
钟时啧了句:“好奇心害死天才,别问。”
这么一说,褚知浪就更好奇了,还没问就见人挪了个位置,跟他中间隔开,甚至连那盘水果也挪走。
一副拒绝开口的态度。
褚知浪一挑眉,瞥见那耳根的微红,心里像是被轻羽挠过,好奇得紧,他也挪过去,试图劝导,“咱俩什么关系!是不是,我那些丑照你都看过了,这有什么!说说呗。”
钟时不语。
褚知浪试图威胁:“你现在不说,晚上不还是要说。”
钟时冷嗤。
“……”
那架势就是不打算开口,褚知浪叹气,摸着人后脑勺妥协道,“行吧行吧,不说就不说,在一起二十多年了,还有事瞒着我,可怜呐……”
钟时眉一拧,反手将剩下的橘子塞人嘴里,“别装了,有机会再跟你说。”
趁着家长都在厨房,褚知浪半搂着人,不依不饶,“什么机会?哪个机会?现在这机会不就挺好。”
“啧。”
“你话多了。”
钟妈妈洗完碗筷出来,就见两孩子打招呼离开,她应了声,“有空来玩啊。”
褚知浪跟在钟时后面,挥手,“阿姨再见。”
等人走了,钟爸爸才收起板着的脸,问,“不是说让他们分手么?”
钟妈妈端着果盘去画板边,慢慢说,“你儿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认定哪会轻易放手,让他们谈呗,那孩子还挺会照顾人,话也多,你没发现?时时跟他在一块儿,心情都好不少。”
钟爸爸:“……”
雨季过后,就是漫长的晴天,枝头的嫩芽已经长得翠绿,金色的阳光将那抹绿照得透亮,在微微晃动的斑驳中,隐隐有了夏天的气息。
五一假期间,褚家父母一回来,人刚下飞机,电话就打过来,让褚知浪去体检。
昨晚胡闹,两人都起晚了,钟时还在洗漱,就听熟悉的嗓音由远及近,“我身体没事,上回检查过了。”
“上回?那都多久了!快两个月!赶紧的!滚回来!放假不回家,你反了天了还!”
钟时刚把手擦干,让开位,黑色手机就架到旁边台子上,接着面前伸过来条胳膊,揽着他腰不放。
褚知浪将脑袋埋在肩窝里,拉高人睡衣,将那吻痕遮住,懒洋洋道,“我怎么敢,知道知道了连女士,陪完对象就回去。”
当着家长的面,钟时到底没有他那么厚脸皮,推了下胳膊,眼神示意人撒开。
那股抱了一晚上的腻歪劲儿还没散,一碰到就谁也不想放手,褚知浪亲了下人的耳垂,用气音哄,“不说话不会被发现,……让我抱一会儿,乖。”
轻轻的话语钻进耳窝,再顺着撞进心脏,钟时眉心一皱,干脆也随心,只是拍开他伸进衣服里的手,用气音回,“别得寸进尺。”
那边褚母还在继续:“还有你那个七百分,什么叫你谈了个林安的对象,跟着人学了十年!不说你才转过去不到一年,你八岁的时候还在病床上!从哪认识林安的人,胡编乱诌个屁啊你!给老娘滚回来解释!”
“别急老妈,下午就回去。”
褚知浪匆匆敷衍,挂了电话,在人耳畔轻吻着。
良久,他还想再进一步就被人推开,钟时将他摸到腰上的手拽出来,冷道,“收拾东西去。”
“别啊,还有时间。”
挂在身上的人不依不饶。
钟时没理。
褚知浪这一回去,没个两天回不来,他干脆也回家住,车到门口,他才跟依依不舍的人道别。
也不知道褚知浪回家怎么解释的,钟时在家待了两天,刚从书房出来就见钟家父母挤在门口,面上犹豫又犹豫。
他扫了眼,过去倒了杯温水,边温声,“有事直说。”
钟妈妈笑眯眯:“那个,时时啊,你爸爸前段时间结交了个姓褚的钓鱼朋友,我寻思着,这个姓也挺少见,会不会就是浪浪……”
钟时点头:“是他家。”
“昂,那……”钟妈妈欲言又止。
钟时:“出差回来?”
钟家父母:“对。”
“找你们吃饭?”
“没错。”
钟时又倒了点花茶,肯定道,“你们准备一下,来商量订婚的。”
“???”
钟妈妈一惊:“这么快!”
钟爸爸结巴了下:“他们家……都不挣扎一下?”
钟时没明白:“挣扎什么?”
那么多次循环,褚家就没反对过。
那副理所应当的态度让钟家父母愣了下,转念一想也对,没人会对他们儿子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