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就太遗憾了。”陈仰之叹了口气,“本还以为今日能从晏兄这儿得到些消息。”
“那,可要我的人帮忙一起寻人?”若是他应了,正好能趁机给薛银姑娘通风报信。
“不必了。”陈仰之目光移向窗外,“待她在受了苦,总会记得我这里才是最好的。
倒是不知她去了寿商会不会适应。”
“哈哈哈。”晏同甫尴尬笑了几声。
陈仰之这般说,怕不是知道了妹妹让人派送薛银姑娘去寿商方向罢?
晏青昭回房内时,那陈仰之已离去。
“二哥,可曾问出药引线索了?”
晏同甫道,“陈兄他手上并未有药引,怕是要去往兰郡。”
“兰郡?”晏青昭未曾想居然如此巧,本还计划这两日去往兰郡瞧一瞧霍家的事。
“嗯。”晏同甫点头,“回头便书信一封让张家姐弟动身同去罢。”
张家姐弟同去兰郡,若发生变故出面也好处理。
“只是,薛银之事怕陈兄已是有所察觉。”
晏青昭知晓陈仰之心思缜密,不想居是如此快,“只道是走一步算一步罢。剩下的也只好听天意了。”
行程改变,两人一致决定今夜收拾东西,明日便离开容郡去往兰郡。
暮色渐至,两侧烛光摇曳。
一道黑影从窗外翻入。
晏青昭正收拾衣物,将手头上那支簪子放入包裹中,便听闻隔壁房传来似风声裹着衣物的走动声。
方才午间子逾便说要小歇会,让人不要打扰。
如今晚膳时辰已过,怕是饿了。
她起身,吩咐小厮将热着的饭菜端了上来。
“子逾,可曾起了?我命人热了饭菜送来了,你开开门罢?”
晏青昭清脆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房内
赵惊瞳孔骤一缩,身上的衣物还未曾换了。
而且......
烛光把人身影映在窗糊的纸上,影影绰绰,瞧不分明。
“不必了,我要睡下了青昭你回吧。”
晏青昭望向一侧小厮,示意人将餐食给她,“吃些罢,不饿肚子吗?便是不吃膳食,怕也是要喝药的。”
里头人声音沉闷,“那青昭你放下罢,我待会便去拿。”
晏青昭将膳食放下,“那好罢。”
她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见房门掀开一条缝,许是门内人瞧见她了,又急急将门关上。
震着一声响,像是极为慌张的样子。
晏青昭心下疑惑,她倒是从未见过赵姑娘会如此避她不及?难不成她是吃人的恶鬼?如此慌张?
她按捺下询问的心思,只道,“方才忘了同你道,我们明日要启程去兰郡。
今夜便要收拾好行李。”
“嗯。”
“那我走了,你记得趁热吃罢。”
赵惊见人真的离去后,才开了门将膳食盒子拿了进去。
方才捂着伤处都渗满了衣物,若是青昭凑近必然能闻出这满屋子的血腥味。
赵惊垂下眸子。
饭食盒内是一道金丝面,酒酿丸子,还有几块荷花糕,至于方才说的药汤并未见身影。
赵惊食不知味,慢慢一口一口吃着。月末将近,此去兰郡他便要回广陵了。
天刚泛起鱼肚白,几人便启程去了兰郡。
晏青昭本想着两人同坐马车,趁机询问子逾昨夜之事。
可人上了马车便合上眼,瞧着眼下乌青一片,怕是昨夜没休息好。
入此行了三日,两人居是一句话也未曾搭上。
行至于渡口需得坐船。
因而几人便下了马车,前往渡口处购置船位。
两人这才说上话来。
晏青昭也瞧出人躲她,心下暗道。
既然子逾不想回答,那便算了,她还是不问罢。
因而她只是拉着人在附近逛了逛,“这儿的东西倒是稀奇。”
晏青昭拿着一个眼睛似的风铃,摇晃时发出的声音伴随着眼睛一同滚动,若非白日见,怕是要吓出个魂来。
这几日下来,赵惊身上的伤已是结痂,怕晏青昭瞧出端倪,愣是没靠前。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目光紧紧盯着晏青昭的身影。
“嗯。”他淡淡回了一句,对于此类小玩意,赵惊一向是不感兴趣。
晏青昭掏钱将东西买了。
荷花瞧着这风铃骇人,丢至冬花身侧,“冬花你拿着吧,我害怕。”
冬花也是害怕,连连摆手。
晏青昭瞧着好笑,最后还是拿赵惊拎了过去。
“你倒是不怕。”晏青昭笑道,说着拨弄躺在赵惊手中的风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