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着你,你此事过后是不是要跟我分道扬镳了。”
晏青昭沉默了,她确实是想过要分开。
毕竟如今快到了兰郡,再回广陵也近了许多。
何况子逾她一身武艺,托进广陵的商队进去也不怕欺负。
“青昭,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黑夜中,赵惊无法瞧见晏青昭的神情,只能根据声音来判断她此刻的心情。
这世道,人吃人的事情多了去,子逾她瞒着她怕也是想要留下一张自己的底牌立足罢。
她又有什么立场来责备她,何况,这次若非是子逾出手相助,怕是他们都要折在望娃归了。
“没有,你多想了。”晏青昭语气淡淡说不上高兴或是难过。
赵惊柔和的神色有些崩裂,握住手腕的力道骤然加大。
“子逾,你握疼我了,先松开。”晏青昭倒吸冷气,“你胸口的剑伤还没处理,我瞧瞧。”
一侧,琉灵听明了两人对话,心下暗暗盘算,“对啊,我们方才瞧见了出口,我们快些动身走吧!”
“她说的是真的吗,青昭?”赵惊挨着晏青昭,脑袋似小狗般不自觉蹭了蹭她的手心,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依恋。
晏青昭扶着赵惊重新靠在石块旁道,“嗯,不过你胸口处的箭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拔出来。”
若是箭头上的铁锈侵染伤口,怕是难痊愈,这里可是没有破伤风可打。
“可这里什么都没有,怎么能拔箭呢!青昭我们还是先出去吧!”
琉灵声音急切,她可不想一直被绑着。
“她怎么叫你青昭,你们出去一趟回来便如此熟络了嘛,青昭。”
“没有,子逾你少说些话吧,留着力气。”留了那么多血还有心情关心这些,晏青昭感觉自己额前的青筋跳了跳,转头道,“琉灵,你陪着子逾,我出去一趟寻些野果来。”
“那不行——”
“不行——”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的。
琉灵哀求道,“我手脚利落,也能去帮忙我保证不会乱跑。”
赵惊则道,“如今不知那群刺客还在不在,若是你贸然出去只怕会危险,我要同你一起去。”
这两人一个受了伤,一个心怀不轨。
哪里能跟着她一起出去。
经过一趟,晏青昭也算是对琉灵有大概的认识,知晓她并非是大奸大恶之徒。
“不必,我一人前去即可。”晏青昭继续说道,“不过,琉灵你不是要帮忙吗,便留在这里替我照看子逾。
子逾,你安心呆着好好照顾自己,就是帮忙了。”
“那,那那你赶紧先给我松绑,我才好施展啊!”琉灵眼瞅着晏青昭说完便要离去,忍不住嚷叫。
晏青昭摆摆手,只留下一句,“你安心呆着便是。”
她一走,洞穴内便剩下两人。
赵惊阴沉着脸,靠在一侧石头上闭目养神。
听到琉灵叫嚷声音,他声音冷冰冰道,“你若是再叫嚷,便将你舌头拔了。”
反正如今青昭已走了,若回头她问起来人去了哪,便说她自己挣脱绳索逃走。
呵,总归青昭还是信任他,旁的阿猫阿狗亲近一时又能如何。
琉灵早知这人不是个好相处的。
方才晏青昭在场装得跟兔子似的,如今人一走倒是不装了。
“怎么,不装摊牌了?早先我昏迷的时候便察觉有人提了我一脚,是不是你干的!”
琉灵摸不到自己脑袋上的伤口,呲牙咧嘴。
赵惊不答,嗤笑两声算是应了。
“哼,待她回来,我要拆穿你,表里不一,坏人!哼,你们都是坏人。”
琉灵裹着湿漉漉的衣物,粘着泥冷冰冰覆在她身上,难受得紧。
她年纪小,如今又是第一次从家中出来,突遭船祸情绪外泄便咒骂起赵惊来。
赵惊懒得跟她扯,只冷笑几声作答。
这厢,晏青昭出得洞穴,攀过陡峭的穴道探出地面来。
阴寒的冷风迎面铺来,她身上裹着的衣物也是冷冰冰,被这冷风一激肌肤战栗便冒出许些疙瘩。
地洞两侧的杂草与人齐高,荒无人烟的,寻人讨些吃食是不成了。
不过,这儿入口幽闭倒是不易被人察觉。
晏青昭用随身带着的匕首划开横在身前的野草,仗着有几分功夫攀过一侧树上,将鸟蛋掏了几个。
她运气还算不错,发现了野果树,摘了几个果子用衣裳兜着。
刚下过雨,这儿的木材都是湿的,转木取火怕是难了。
晏青昭打消了肚子这个念头。
随身带着的火折子已被浸湿,没有燃火的引子,她没受伤还好能熬过去。
只怕子逾的身体怕是撑不住。
这样想着,晏青昭不死心又往高处攀去,想着若能瞧见些火光总该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