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宁这么发现便也这么说了出来。哪想听到这话,原本急躁的王河瞬间两眼放光:“对!对!就是那个!把你的精神力灌进去。”
王河的情绪来得奇怪,扫了一眼旁边一脸茫然的狗蛋,姜一宁猜,自己对王河一定有别的用处。
而她,最擅长处理的,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
“怎么调动精神力。”
“你不会用精神力?”王河有些诧异,但下一秒他又像是懂了些什么,开口解释道:“也是,有些精神力稍强的人天生感知一绝,但相对的,他们想要使用自身的精神力却很难。”
“这样,你试着感受一下身体里的力量。它像是一种力气,但又不是力气。”
这话说的,姜一宁很熟悉:曾经地堡的实验人员,也是这么让她操控自己的自愈之力的。
“然后呢。”
“你先试试看能不能让它们在身体里动起来。”
“然后呢。”
姜一宁的语气让狗蛋有些担心,虽然王河平日待他不错,但他的脾气并不算太好。
狗蛋刚想开口缓和,可谁知对于姜一宁冰冷的重复,王河并不生气:“能调动了,把它们运出来,接触螺丝钉就行。螺丝钉自己知道怎么灌入精神力。”
螺丝钉,自己知道?
姜一宁还是不懂,但王河口里的精神力,大致就是对应她的自愈之力,虽然有不同,但也能用。
而至于如何使用,她熟得不能再熟。
虽然没必要,但姜一宁依旧还是学着狗蛋先前的动作,双手捧起。在王河两人的注视下,她催动体内自愈之力,触碰手里这块冰冷却又异样柔软的螺丝钉。
力量接触,触及,瞬间吸吮。
?
像是一个饥渴的吸盘,一股极其强大的吸力从螺丝钉内部迸发而出,姜一宁能感受到,原本螺丝钉内部那处的柔软,更加活跃。
任凭螺丝钉吸食,这过程,像是在走一条路,一条瞬间就能走到尽头的路。
眼见即将完成灌入,姜一宁两指一捏,故意将力量卡在尽头前分毫之外,不让其触碰那螺丝钉最‘里’的部位。
力量得不到满足,螺丝钉的吸力越来越大,但对姜一宁来说,不过是一指就能压住的事。
她一边用‘小指’和螺丝钉拔河,一边开始分散力量,感触别处。
她对这块金属死物,很有兴趣。
精神力分散,布作网状,从‘主道’延伸,姜一宁感受到除了这条螺丝钉自身吸食的主道外,还有别的小路。
力量开荒,一步步一寸寸慢慢推进,她越来越强烈地感受到其内里的复杂。
螺丝钉,就像是生物的身体,而这吸□□神力的条条道路,就像是输送血管。
这东西,是活的……
卡准三分钟计时,姜一宁收手,灌入成功。
狗蛋巴掌拍得老响:“恭喜啊!你做到了!”
王河眼底也浮现欣喜,但姜一宁清楚,对比先前她说的‘这块金属里面有别的东西’,灌入成功对于王河来说没有那么在意。
“嗯就是这样。”
王河一手抓了一个小孩,把人往工位上送:“继续干活吧。”
狗蛋任他推动,只是刚刚灌入成功的器件没拿,他想伸手去够。可不想这一够,却是碰到了桌上另一个器件。
“小心!”
小男孩儿的声音响彻工房,王河立马回身。
“……这不没掉吗。大惊小怪。干活去。”
狗蛋两只眼睛快要瞪出来了,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可是我刚刚……”
王河的脸色不算好看,狗蛋噤声,回到工位灌入器件。
他刚刚明明看到器件要掉了啊。
难道是他看花眼了?
狗蛋的疑惑没人解答,落座自己工位的姜一宁开始干起了打螺丝的日常。
卡点计时,三分钟、三分钟、三分钟。她在这些螺丝钉的内部探索游走,乐此不疲。
两人工位上的器件越堆越多,多到一不小心,狗蛋又碰到了另一个。
姜一宁这边的一个。
“欸!小……心?”
戛然而止。
狗蛋伸出去接的手僵在空中,他看着那块明明整个身子都落到桌外的螺丝钉,□□地稳在了‘桌沿’边。
下巴收不回。
不同于他的惊愕,早就察觉到这边动静的姜一宁小手一抓,直接把那靠在桌边‘悬浮’的螺丝钉拿了过去,重新放好。
狗蛋傻眼了:“不是,刚刚你看到了吗?”
姜一宁干活干得投入:“你眼花了。”
狗蛋:我都没说是什么……
沉默蔓延,狗蛋得不到答案便作罢,自语着真以为是自己休息少了。
可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姜一宁的桌面上,那些经她手灌入的螺丝钉,都‘活’了过来。
一次、两次,不是狗蛋花了眼,而是姜一宁偷偷帮了忙……
工作继续,放下去的螺丝钉有些歪。
姜一宁看了一眼,在桌下遮掩着指尖一拂。下一秒,只见那螺丝钉像被附了魔,竟是乖乖地往里‘迈了一步’。
排列整齐,一气呵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