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敬爱的疗愈师大人!啊!我伟大的舅舅舅妈!您们终于来啦!”
躺在床底,姜一宁听到了门外不远,那属于李满的浮夸嗓音。
“我尊贵的疗愈师大人,请!请您如同往常一般不遗余力地治愈我的哥哥吧!”
“请!”
一声过后,伴随而来的是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们,进来了。
李满第一个进门,一进门,他便挡在众人前面疯狂地扫射房间四周。在确定没有任何不对后,他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心里又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来到李圆床边,李满牵了李圆的手,按照他对校长他们的说辞,朝那白袍男致歉。
“我敬爱的疗愈师大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怀疑您的用心,不该质疑您的实力!都是我的错,是我小肚鸡肠,是我头发短见识短,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伟大的疗愈师大人啊!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救救我的哥哥吧!”
李满的泪,说掉就掉,他‘普通’一声跪在李圆床边,哭得悔恨。
校长开口帮说:“大人,按理说这是您和李家自己的事,我们也只是外人,不便多说。但小孩儿是我校学生,作为他的校长,我代他向大人致歉。”
“大人,教导无方,是我们第一学院的责任。小孩儿也是着急给他哥哥治病,这才口上没有遮拦,您别置气。”
校长承诺:“以后您有什么需要的,只管说。我们第一学院欠您一个情。”
利益往来,人脉人情。这才是成年人的世界。
果然,听到校长这么说后,白袍男脸上的嚣张傲慢更甚。
“如此,就卖你一个面子。小儿狂吠,后面一定好好教导。”
面子里子都得了,白袍男心情不错。
“好了,都出去吧。我要给李圆治疗了。”
“大人!”
突然,李满‘蹭’一下站了起来:“大人!我想要陪着哥哥!”
“大人!之前是我不懂事,顶撞了您。可是我哥的情况一天比一天差,可不可以,求求您,就这一次,让我陪着哥哥,我想陪着他度过难关。”
见白袍男皱眉,李满紧接着堵路:“我了解过了,疗愈师大人治疗时亲属并不会影响疗愈进程。所以,大人!敬爱的疗愈师大人!可不可以,求求您让我留下来。”
李满的泪,流了满脸,校长见了,开口帮腔。
本来不喜李满的得寸进尺,可校长开口,刚刚得了人好处,白袍男也不好发作。
“下不为例。但是你要清楚,疗愈途中不得乱动!否则。”
白袍男的眼神阴翳阴冷:“后果自负。”
“好的大人!”
李满的回答像是喜极而泣,然而得到白袍男的一声冷哼后,欢喜着垂下脑袋的他,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矛盾的光亮。
上钩了!
还是小孩儿,心思难藏。见白袍男抬眼像是要看李满,校长一步跨出,挡住了李满脸上的情绪。
“大人,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白袍男避开:“不用。”
见人不在注意李满,校长这才侧身收回了动作。其实他一早便看出了李满的心思。
道歉?可不像是李满干得出来的事。
只是李家、李圆李满,他们的父母也曾是他的学生。他想护着。尽可能的护着。
校长的视线落在床边李满的身上:希望,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一切准备就绪。
白袍男在床边站立,李满在另一边守护,而校长一行和舅舅舅妈们则靠在房间门口附近,静待。
人群中,有一道目光,炙热、滚烫。
姜一宁没看到、李满没在意,和校长他们一起来的,还有他们那每次下课便匆匆‘逃离’不见人影的带教老师———何方。
白袍男双手合十放在前胸,一段拗口又难以言表的晦涩语音从他嘴里吐出。
而随着那音调渐快渐高,白袍男的双手上,闪烁出一道微弱的白光。
光随音动,似乎是链接着白袍男整个人,呼之欲出。
李满离得最近,他看得最清楚。
白袍男是真的用出了疗愈师的治愈之力!
姜一宁说的没错,他是个真正的疗愈师!
疗愈师的身份不会错,但,他到底有没有给他哥治疗,李满比他更清楚。
心中咒骂:垃圾、人渣。收了钱害人命。不配成为疗愈师。
治愈之力完备,白光暖人,照在房内所有人的身上,神圣、不可轻犯。在场所有人,无不眼中流露出赞叹的情感。
白袍男双手虔诚地捧着,一洒,白光落入李圆身体。
将他包裹。
像是一场盛大的祭祀,全场所有人,一声都没有发出,静静观摩。
白光疗愈,温和似是如沐春风。
从头到脚,白光轮转着,由慢到快、由浓厚到渐薄。
白袍男的手部不断翻动着,像是真的在疗愈李圆那般。
李满死死盯着,看着那疗愈白光渐渐变得透明,看着白袍男的疗愈即将收尾,他握住李圆的手掐得发白。
姜一宁呢?她人呢!
突然,就在白袍男双手一扬即将收尾的瞬间,李满感受到,那只被他握住的李圆的手,回捏了他。
!!!
居然,哥哥居然真的动了!
心中大石落下,李满悄悄松开了李圆的手。
他一步一缓地挪了些距离,看着白袍男站在床边虔诚疗愈的动作,他笑得冰冷一片。
好戏,开场了。